他还没来得及逃回永年县,就被红巾军堵了个正着,顺势被抓了下来。
还好及时报了身份,对方觉得他应该是个重要的人,没要了他的性命,只绑了起来,如今送到了江尘面前。
赵鸿朗一脸苦涩,开口道:“二郎莫说笑话,我去他那营中,也是为了帮三山镇说和,虽然没成,也还请看在我实在尽力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他现在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人家赵昭远只是随便找个勾结白莲妖人的名义,打下三山镇。
谁承想你不仅有勾结,还能招来一千红巾军啊?!
就这,还说自己不想落草,还想当县尉呢?
我呸!
赵鸿朗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只觉得被江尘骗惨了。
当然心中唾骂,面上却还是陪着笑脸,不敢有一丝不敬。
江尘却上前,帮赵鸿朗把衣服上的灰尘掸掉,才扶其到正位坐下。
缓缓开口道:“此前我就答应了赵大人,不论如何也会将你还有赵叔一起放走。
现在山匪已经除掉了,自然随时能放你们离开。”
赵鸿朗听到其指兵为匪,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拱手:“多谢二郎容情,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江尘却缓缓开口:“只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还请赵大人指教。”
“好说好说,二郎你说就是,我但凡能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就是吧......”江尘的神色有些为难:“我还是想当永年县和柳城县新设这个县的县尉,大人觉得有可能吗?”
赵鸿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江尘。
喉咙蠕动了几下,似是吐出几个音节,却又硬生生咽了下去,最终只憋出一句:“这个恐怕有点难办呐。”
“难办在哪?”
赵鸿朗看着四周,人人披甲。
门外,欢声宴饮不绝,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赵大人但说无妨,有什么难办的我改就行,我是真心想为朝廷尽忠、为官府出力,也为乡亲们谋一处安身之地。”
“你这......你这......”赵鸿朗抬头看向江尘,终究是说了出来。
“现在这白莲教红巾军可是官府钦剿的叛军,谁敢与其勾结,一律按叛军处置。
三山镇这公然和叛军合作,二郎还怎么能当县尉呀?”
江尘微微坐正,开口道:“明明是红巾军听说三山镇内存有粮食,流窜到此处,围镇抢粮。”
“三山镇因为去年丰收招了不知多少流匪,把红巾军招来也属正常吧。”
赵鸿朗心中翻了个白眼:“那些红巾军的头领,可还进了三山镇里吃酒喝肉呢。外边那么多红巾军,怎么不趁势攻打三山镇?”
江尘这时沉默了,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这说的倒也是,人多眼杂,免不了总有人说些闲话。”
“那赵大人你看这样成不成?三山镇内有人勾结白莲教,裹挟其他人,把控了镇子,效仿怀州城旧事,里应外合,想拿下三山镇,赵氏的甲士营也猝不及防被打散。”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夺回了三山镇,赶走了红巾军,又救回了赵公子。你看这样如何?能算我立功吗?”
赵鸿朗听着这漏洞百出的说辞,差点笑出声。
可看着江尘表情不似开玩笑,又赶忙止住:“这话二郎跟我说,我自然是信的,但问题是旁人信不信啊?”
这说辞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难不成还能骗过别人?
就算骗得过。
赵昭远过来打三山镇,本来就是随意找了个理由?
你找再多借口,裱糊涂抹又有什么用?
等赵昭远回去,还不是再调兵过来打你三山镇?
“确实,很难让人相信。”江尘自己说完也觉得漏洞太多。
但又说道,“但只要赵昭远相信就成了吧。”
“赵昭远被你们抓了?”
赵鸿朗能想到,能让赵昭远认下这事的唯一可能,就是江尘已经把赵昭远活捉了。
必须是活捉,若是死了,三山镇结局恐怕更加凄惨。
“还没,让他骑马跑了。不过总能抓住的吧?”
“那可未必,马匹一上官道,那可就难说喽。”
江尘笑笑,并未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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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昭远策马狂奔逃命时,胡达和周清霜便带着一队轻骑,狂奔着追了上去。
赵昭远眼见有追兵,只能一路跑,一路将身上的明光铠全部脱掉扔在地上,轻装简行,往永年县狂奔而去。
若说起来,赵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