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疯狂的薄景言
何人的死活,他不是想弄死薄家,他更想弄死他自己!”

    “不会……吧?”

    “怎么不会?”

    冷子明翻了一个白眼。

    “1998年的冬天,你不是在听风山庄,救过他一命吗?你应该亲眼见过他弄死自己的疯狂吧?”

    是。

    她见过不要命的薄景言。

    他为了弄死自己,可以无声无息地沉在冰冷的湖底,把自己变成一块没有知觉、不会挣扎的石头。

    “小凤凰,景言对我说过,你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想要珍视的存在,如果没有你,他一定会死。”

    很多很多年前,她还住在溪水村的小平房时,她的爷爷忽然得了很重的病,在夜里悄悄没了命。

    当他的尸体被横陈在低矮的灵堂上,当家里的一群亲人哭得昏天暗地,她却像个呆子流不出泪。

    等灵堂没了别人,她妈隔着爷爷的尸体,红着眼眶,阴恻恻地问她:“安凤,你难道不伤心吗?”

    “伤心。”

    “既然伤心,为什么不哭呢?”

    她努力眨眼,逼着自己流下一滴眼泪,但她眨得越用力,她的眼眶越干涸,她,根本哭不出来。

    于是,她妈骂了她一辈子。

    她说她太冷血了。

    她觉得她妈错了,她觉得眼泪不是表达伤心的唯一方式,有一些人就算再伤心,也不会哭鼻子。

    然而,错的人也许不是她妈,而是她。

    她的心正如她妈骂得那样,天生比别人要冰冷,所以无论是爱,还是恨,她都可以轻易地放下。

    就像她和薄景言的爱情。

    她爱他,甚至是很爱他,但不管她怎么爱他,她都不可能为了他罔顾生命,她会为自己活下去。

    她无法放下自己,去爱另一个人。

    “安凤,你在不在听我说话?!”

    安静抬起头,目光掠过焦躁的冷子明,落在车窗外的一块蓝底白字的指示牌。

    “前面路口,左转。”

    “啊?”

    冷子明本能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路牌。

    往左的方向,是回临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