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视着王崇德那双因极度惊骇而微微颤抖的眼睛。她甚至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却带着砭骨的寒意:
“哦,对了,大人。您派去青崖湾处理那几个不听话的小盐场管事的人,恐怕是回不来了。”
她轻轻叹息一声,带着一丝虚假的惋惜,
“雪盐的船,昨晚就泊在码头。那几个人……还有他们身上搜出来的、盖着您私印的封口令,现在很安全。”
王崇德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由煞白转为一种濒死的青灰!他死死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青崖湾!封口令!雪盐?!
这已经不是威胁!这是宣判!她不仅知道他的命门,还已经掐断了他最后灭口的机会!
“你……你……”
王崇德指着苏弥,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他第一次,在这个看似柔弱不堪的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掌控一切的冰冷力量!
苏弥缓缓直起身,脸上的那点虚假的惋惜消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俯瞰蝼蚁般的冷漠。
她不再看王崇德一眼,仿佛眼前这个位高权重的侍郎大人,已经成了一具无关紧要的尸体。
她的目光,平静地转向跪在地上、如同石化般的谢远山和林氏,还有那群面无人色的族老。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寒冰碎裂般的穿透力:
“父亲,母亲,各位族老。”
“盐引,是我烧的。”
“王侍郎,是我请走的。”
“谢家的祸事,到此为止了。”
三句话,如同三道惊雷,再次劈在众人早已麻木的神经上!
“至于谢家以后的路……”
苏弥的目光缓缓扫过祠堂的方向,那里供奉着谢家的列祖列宗,也禁锢了谢明昭的一生。
她的眼底深处,冰层之下,终于燃起一丝属于苏弥的、掌控全局的冰冷火焰。
“该换换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