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悄悄碰了碰笙令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笙令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如今人在宫里,就算心里有疑虑,也只能先应着,若是贸然拒绝,后果不堪设想。
季黎低下头,轻声询问笙漫:“阿漫,你愿意和太子殿下出去玩吗?相思寺里有很多好看的菩萨,还能求平安符呢。”笙漫抬头打量着璟煜,对方穿着蓝色的太子袍,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严肃。可她又看了看周围的大人——父皇和阿娘眼里满是期待,其他官员也都笑眯眯地看着她,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愿意。”
笙漫虽然年纪小,却也听府里的丫鬟们说过不少宫斗的故事,知道在宫里说话要谨慎,不能任性。她心里其实有点怕这个冷冰冰的太子,可看着大人们的眼神,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走吧。”璟煜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小孩子的稚嫩,却透着一股疏离。“哦。”笙漫慢慢站起来,提着裙摆,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生怕跟不上对方的脚步。
众人目送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离开,容姬无奈地扶额,对着璟帝和笙令笑道:“你们看看之浥,这性子也太冷了,对小姑娘都这么不苟言笑。我看漫漫多可爱啊,唉……”她说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若是笙漫能嫁给璟煜,既能拉拢丞相府,又能让儿子多些人气,倒是件好事。
“唉,急不得,孩子还小呢。”璟帝也跟着叹息,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他见两个孩子走远了,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看向笙令:“笙令啊,你与朕相识多年,朕也不瞒你。你夫妻二人同心,生出来的女儿既漂亮又伶俐,朕很喜欢。之浥如今已经七岁有余,也到了该考虑婚事的年纪,不知……你愿不愿意让漫漫做朕的太子妃?”
笙令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联姻!他强压着心里的憋屈,脸上挤出笑容:“皇上,太子殿下自然是极好的,小小年纪便读书写字、舞刀弄剑样样精通,这些年还常帮陛下分忧,是难得的栋梁之才。只是漫漫年纪还小,性子又娇憨,怕是配不上太子殿下……”他话里带着推脱,心里却清楚,璟帝既然开了口,这门亲事,他怕是很难拒绝。
璟帝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什么配不配的?朕说配,就配!你放心,朕不会亏待漫漫的,将来她嫁入东宫,便是大璟的太子妃,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笙令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季黎悄悄拉了拉衣袖——她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如今人在屋檐下,只能先应着。
另一边,笙漫和璟煜走出大殿,两人一路无话,只有雨声“淅淅沥沥”地响着。笙漫跟在璟煜身后,看着他蓝色的袍角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太子殿下怎么不说话呀?比府里的老学究还严肃。
跟在一旁的宫女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说:“太子殿下,相思寺离这儿还有些距离,要不要先备马车?这样也能快些,还能避雨。”璟煜点点头,语气平淡:“嗯,就这么办。”说完,又恢复了沉默,只是脚步慢了些,显然是在等笙漫。
笙漫皱着眉头,小脸憋得通红,脚步也越来越慢。她心里别提多委屈了——早上光顾着穿新裙子,忘记上厕所了!如今一路走下来,膀胱都快憋炸了。可她毕竟是个小姑娘,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几岁的小孩也有尊严啊!
璟煜走了几步,见笙漫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她站在原地,小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模样古怪得很。他皱了皱眉,走上前问道:“你……怎么了?”笙漫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窘迫,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怎么不说话?”璟煜挑了挑眉梢,狐疑地看着她,心里暗自猜测:难道是怕黑?还是不想去相思寺?跟在一旁的宫女见状,心里瞬间明白了——这小姐怕是想如厕了!她连忙上前,扶着笙漫的胳膊,笑着说:“小姐可是想如厕?前面就有宫人的休息室,奴婢带您过去吧。”笙漫木讷地点点头,跟着宫女匆匆走了。
闲来无事,雨丝纷纷扬扬地落在庭院的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璟煜靠在廊柱上,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喊道:“来人。”一个穿着灰色侍卫服的少年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太子殿下。”这少年是璟煜的贴身侍卫李笙漫生辰宴
闲来无事,雨丝纷纷扬扬地落在庭院的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璟煜靠在廊柱上,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喊道:“来人。”一个穿着灰色侍卫服的少年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太子殿下。”这少年是璟煜的贴身侍卫李顺,比璟煜大五岁,自小跟着他,最是懂他的心思。
璟煜抬了抬下巴,目光望向笙漫离去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阿顺,你说这个小姑娘,真是笙丞相的女儿?”李顺点点头,语气恭敬:“回殿下,是的。笙丞相只有这一个女儿,平日里宝贝得很,京城里谁都知道。”璟煜指尖捻着腰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