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白留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私人电话,没有头衔
他想,等下次巡逻路过民宿,得问问老板,巴黎的冬天冷不冷。如果冷的话,或许可以寄点牦牛肉干过去,就像沈叙白说的——总不能让朋友在异乡冻着
而巴黎的设计室里,沈叙白在设计稿的最终版上,添了行小字:“灵感来自雪山与掌心的温度。”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给那个记在备忘录里的号码发了条信息:“巴黎今天降温了,你的手套在我这里派上了用场——对了,牦牛绒的样品很好,新系列会用它。”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看着窗外的塞纳河,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漫长了
沈叙白发完信息没等多久,手机就震了震。陈烁的回复很简单:“这边雪又下了,手套戴着很暖。牦牛绒能用上就好,那边的牧民说,这绒是能扛住暴风雪的。”
沈叙白盯着“能扛住暴风雪”几个字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那正好,我们新系列叫‘旷野’,就缺这种劲儿。”他想了想,又加了句,“等系列发布,寄套样品给你?不过可能不太适合巡逻穿。”
这次陈烁回得快了点:“不用寄样品,发张设计图就行。对了,民宿老板说,你拍的雪山照片被他洗出来挂在大堂了,说比专业摄影师拍的还好看。”
沈叙白愣了下,才想起自己临走前把相机里的照片拷贝给了老板。他想象着那张雪山照挂在木屋里的样子,突然有点想念川西的阳光——比巴黎的更烈,落在身上能暖到骨头里
设计部的进度比预想中快。沈叙白把从川西带回来的织物样本铺在工作台上,牦牛绒的柔软混着粗麻的韧劲,他在面料拼接处画了道流畅的弧线,像雪山的轮廓。助理进来送咖啡时,看见他对着电脑里陈烁的照片发呆——那是他偷偷存的,照片里陈烁站在巡逻车旁,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很,身后是翻涌的云
“沈总,下周要去挪威拍宣传大片,场地都订好了。”助理把咖啡放在桌边
沈叙白回过神,指尖在照片上点了点:“把行程往后推一周。”他拿起手机,“我要去趟川西。”
助理愣了愣,又很快应下来——她早就发现,自从沈总从川西回来,设计稿里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连开会时皱眉的次数都少了
而川西的营地,陈烁刚结束三个月的封闭训练。他从宿舍枕头下摸出那副手套,羊绒被他保养得很好,只是指腹处磨出了点细微的毛边——那是他巡逻时总忍不住摩挲造成的。队友凑过来打趣:“陈哥,这手套都快成你的宝贝了,是不是该给人家回个礼?”
陈烁把手套叠好,耳尖有点红:“早就准备好了。”他从柜子里拿出个木盒子,里面是块打磨光滑的牦牛骨,上面刻着简单的雪山图案——是他趁着训练间隙,用小刀一点点刻的。
那天晚上,他收到沈叙白的信息:“我下周到川西,带了挪威的鳕鱼干,据说能炖汤。”
陈烁看着信息,手指在“挪威”两个字上停了停,突然想起沈叙白说过巴黎的冬天冷。他拿起刻好的牦牛骨,对着台灯看了看,然后回复:“我让民宿老板留了牦牛肉,炖鳕鱼干应该不错。对了,给你带了个东西。”
发送完,他把牦牛骨放回盒子,又把手套小心地放进包里——下周巡逻的路线要经过观景台,他记得沈叙白说过,想看一次雪山的日出
而巴黎的深夜,沈叙白看着信息笑了。他把设计稿的最后一笔敲定,在署名旁边,加了个小小的雪山符号。窗外的塞纳河泛着微光,他好像已经能闻到川西的酥油茶香,还有陈烁递过来的热汤碗沿的温度
有些相遇,本就不是终点。就像雪山会等到候鸟,风雪会遇见暖阳,而他和陈烁,还有很长的故事要在旷野里慢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