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是傀儡师的名字?”
“我的名字?”他思索了片刻才道,“或许吧,千面是娲皇给予我的称呼,就像你们人类的名。怜卿,唔,是我给自己取的字。长命女是娲皇给她的名,可她很不喜欢,傀儡幻术巅峰造极后,便只承认傀儡师这一名号了。”
怜卿,从何而来的怜悯,怜悯的又是谁人?这个字仿佛不太衬他,因为他到底不是凡人。
“折剑呢?”
“铸剑师的名。”
我啧了一声:“铸剑的人,却有这么不吉利的名字么?”
怜卿叹了口气。
造化弄人,铸剑师的确应了他的名。
“先前只跟你说过异士,其实异士还有个别称,是神使。不如说,异士才是神使的别称。”他道,“娲皇座下有八位神使,恒我化月,折剑身死,而今尚有六位在世。其中的四位镇守东西南北四方,掌生、死、情、变化,是镇天大阵的四阵主。而阵眼在盛京,只有凡人可以在此守阵。”
我说他们怎么都叫怜卿大人,原来的确有这么尊贵的身份。所谓的镇天大阵我还不太明白,但最后一句立刻让我警觉:“所以你需要我师父出手。”
“不止是你师父。我此行需要三人相助,你师父、国师将明灭,和你。国师身在京城,她暗杀不得,而你和你师父隐居山野,路上能找到一次暗杀的机会。”
说了那么多,我心中的谜团却不见少,只得先捡最要紧的问:“一次?为何只有一次?”
怜卿耐心地解释道:“引星铁乃是九天陨铁深埋泥土百年后所生,陨铁本就珍贵,还要泥土孕育,因此问世的至今只有一块。这块引星铁命运多舛,最初是孟家的商队自西域购得,然而孟家无人识之,被铸剑师低价买走,铸成了举世闻名的凶剑非镜。剩下的一点边角料流散四方,做个戒指还勉强,做弓箭的箭头却吃力了,一支箭恐怕就掏空了他们的老底。而除了暗箭,傀儡师暂时也没别的暗杀法子。方才那出鬼打墙,是她狗急跳墙了,除了把我们困在那里,其实毫无作用。”
非镜,就是先前他们口中那把丢失的剑了,原来孟家与引星铁还有这样一番渊源。他说得倒是,常见的暗杀手段不外乎刺杀和下毒,我们这行人刀兵不进,甚至除了栖霜都不食五谷,而栖霜是蛇妖更是医师。
“可是若我不在场,也当真困得住。”我反驳他。
怜卿很笃定地摇头:“没有这样的可能。此行环环相扣,差了谁都不会是这样的场面。”
差了谁都不行么?我心念一动:“我和师父遇到栖霜,也在你的谋算之中?”
他道:“我只是有所猜测,猜对了而已。”
“你口口声声说师父隐瞒我,自己却又说得云里雾里。”我道,“栖霜的前世,你必然知道罢?”
怜卿说得很慢,似乎每一个字都在斟酌:“她的前世并不是很有趣的故事。你对人性的了解或许还没有她透彻,不知道反而是一件好事。”
又是似曾相识的话。我道:“我师父也说,他隐瞒是为了我好。”
“你因为我隐瞒了一只萍水相逢的妖的身世而如此不解,”他上身微微前倾,从耳侧垂下的几缕长发微微晃荡着,“那你会因为你师父隐瞒了你自己的身世而诘问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