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一诀叹了口气打商量道:“别送我回家呗,让我去你那儿住一晚。”
冷九砚目前上大三,大一下学期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最近忙着暑期实习也没回家住。
冷九砚听这话立马拒绝:“不可能。”
冷一诀轻哼了一声,把姿势换成平躺,阴阳怪气道:“你家藏人了?做贼心虚呢?”
冷九砚沉默了一瞬。
冷一诀奇了,真被她猜中了?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搞真的?冷二老子警告你你别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
冷九砚头疼,掌着方向盘解释:“没有的事,我那儿只有一张床。”
冷一诀放下了心,没乱搞就行,不当回事地说:“那你睡沙发去。”
最终还是冷一诀胜,冷九砚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被迫可怜兮兮地缩在沙发上。
第二日,冷一诀是被疼醒的——头疼。眉间那块格外疼,不知道是不是创鬼了,她踩着一次性拖鞋走到客厅,毫不客气地踹了沙发上的人一脚。
哈欠连天的:“去给我买早餐,我要吃灌汤包和小米粥。”
冷九砚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冷一诀又踹了一脚,“快点,饿死我了,我洗漱回来要在餐桌上看到我的灌汤包。”
十分钟后,她洗漱完毕。
甩着湿漉漉的手走出来,见冷九砚还是一动不动,停下脚步微微蹙眉,不对劲。
她上前几步,冰凉的手探上冷九砚的额头,心里一凉:“赶紧滚起来,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啊?”
边说边用湿凉的手拍了拍冷九砚的脸,终于是给人拍醒了。
冷九砚睁开眼,人是醒了但声音还哑着,完全不当回事,懒散地翻了个身,不在意的口吻:“等它自己退吧。”
“你要吃什么?”他伸手拿过单人沙发上的外套,自觉道:“灌汤包是吧,等我洗把脸去给你买。”
冷一诀啧了一声,拍了一把他的脑门:“买什么买,你个病号别乱动了,家里有没有药?”
“有。”冷九砚说着起身拉开茶几下的小抽屉,把应急药箱提出来,说:“都在这了。”
冷一诀翻翻找找,终于在角落找到一体温计,递给冷九砚,语气不容置疑:“量一下。”
五分钟后,冷一诀看着手机直逼三十九度的高温,沉默。
开骂:“你身体不好开什么空调,开就算了还开十九度,开了又不记得关!你嫌命硬是吧?我就说我今早醒来怎么会头疼……”
冷九砚习以为常,安安静静地挨骂,每次都是这样,等冷一诀骂够了他就解放了。
–
冷一诀对这地方不熟,打开外卖软件搜了搜附近的药店,显示两百米左右,只需要下个楼的事情,冷一诀懒得点外卖了,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顺手捞起沙发上的一件外套套上就下了楼。
买完药她又去隔壁早餐店买了点吃的,惦记着家里的病号,她着急忙慌地往回赶,生怕再晚一秒便宜弟弟就烧冒烟了,这一慌,意外就出现了,买完早餐直接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上。
冷一诀当即操了一声。双手紧握她最爱的灌汤包。
一边稳住一边骂:“没长眼啊,这么宽的路……”说话的同时她抬起头来,翻了个白眼看看到底是哪个眼瞎的,这一看,乐了:“是你啊,帅哥。”
“你也住这儿?”冷一诀看着穿着一身运动服、额发微湿的金发帅哥,心情瞬间好了,步子也不着急了,搭话:“刚晨练完?帅哥你住几单元?要吃什么?我请你啊。”
那语气,仿佛先前骂人眼瞎的不是她。
帅哥神色冷淡,垂眸扫过她手里拎着的药袋和明显大几号的外套,冷道:“你认错人了。”
冷一诀顾及着家里的病号,懒得琢磨现在年轻人的心思,耸耸肩说:“行吧,你说认错就认错,先走了,帅哥吃好啊!”
她撞人之后长记性了,这次走的小心翼翼。
昨夜刚下了雨,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气息,冷一诀插着兜吊儿郎当地走着,说是吊儿郎当其实也不算,只是气质上看着吊儿郎当,动作上因为客观原因无法随心所欲。
谁让她昨天为了撑场面穿了双恨天高呢,出来买东西又不好直接穿一次性拖鞋出门,只能先委屈委屈自己的掌中宝了。
——咔哒一声
冷九砚听见动静病怏怏地望向冷一诀,他如今没了昨日怼人的气势,脸色蔫蔫的:“你再不回来就见不到38度的我了。”
因为他感觉快要40度了呢:)
冷一诀递了个包子给他,让他先吃垫垫肚子,“遇见个帅哥,”边说边倒了杯水回来,“人不想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