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红的年轻女人正虚虚靠在墙上,眉间满是不耐,她举着手机贴近耳边:“出来接我,找的什么破地,这乌漆麻黑的小巷子,我被杀了都没人发现……”
对面传来一开朗的女声:“我在门口了!等着我走过去接你!”
冷一诀弯腰揉了揉脚踝,又皱眉——这破高跟鞋,中看不中用。
两分钟后,小巷出口传来脚步声,以及刚才电话里好友的声音:“诀儿!”
冷一诀回应:“这儿!”
沈西玥听到声响两三步跑过来,见状急道:“哎哟这是咋了?崴了?”
冷一诀看着来人那利落干脆的短发和平底鞋,羡慕道:“等我过几天也去把头发剪了,是时候换换风格了。”
沈西玥好笑,话里满是不信:“你?拉倒吧,你舍得你那头长发?”
冷一诀目光移到对方耳骨上那两个银色耳钉,心痛地想起上次拍卖会上那条流拍的钻石项链。
她从包里摸出打火机点燃薄荷烟,微微低头的模样令人着迷,随后,她将打火机缓缓移到发尾,在火苗差一厘米舔上自己发梢时,对沈西玥轻笑道:“你说我直接把头发烧短些......”
“疯了你!你们搞艺术的个个都是疯子!”沈西玥拍打她拿着火机的手。
老旧的打火机掉在泥泞的巷子里。
冷一诀挑眉笑她:“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Christian Louboutin细跟碾过杂牌可乐易拉罐,在小水坑里擦出刺耳的声响。
推开“鸢缘”酒吧的瞬间,冷一诀后腰的纹身莫名有些刺痛。空调冷风将她的连衣裙裙摆微微掀起,在威士忌与苦艾酒混合的空气中,她瞥见一抹国内少见的金发。
沈西玥看她那眼神,顿时领会,打趣道:“又找到猎物了?”
冷一诀抬眼含笑嗯了一声。
此刻她眉眼弯着,倒少了些冷意。
“应该是个小混血,那发色,理发店很难染出来。”
沈西玥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也说是很难染出来,不是不能染,万一人家正好就是染的呢。”
冷一诀没搭理她,手里捏着个手机就朝金发帅哥走去。
帅哥那卡座放眼望去洋洋洒洒一堆人,冷一诀没再怕的,扫清障碍物站到了混血帅哥身前,微微倾身,语气吊儿郎当的:“帅哥,看你长的不错,给个联系方式?”
周围人看好戏似的全盯着他们这边。
只见帅哥那精致的脸蛋开始皱眉,有些无语又有些烦躁:“刚回国,没办卡。”
若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被这么冷脸拒绝早就跑了,可冷一诀这种身经百战的什么没见过,深刻了解过什么叫男人全身上下嘴最硬。
她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国外的也行,我不嫌贵。”
起哄声逐渐响起,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众人把他们这桌围了一圈,舞台上暖场的小乐队也停了下来,靓女俊男凑一起,无人不爱八卦。
封成聿被这阵仗搅得心烦意乱,压低声线随口说了一串数字。
声音放的很轻,冷一诀听着在手机上摁出帅哥的电话号码,点了拨通。
看到帅哥面前的手机开始振动后才满意,笑道:“玩得开心,放心啦帅哥~不会倒卖你手机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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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抹张扬的红发消失在人群后,封成聿的肩膀被身旁的好友撞了撞,贱兮兮地说:“艳福不浅啊~”
封成聿深紫色眸子在酒吧的霓虹灯下泛起阵阵幽光,语气毫无波澜:“再贱我走了。”
好友及忙打住:“别别别,不说了不说了,今天可是特意为你办的接风宴,来!碰一个!”
封成聿耐着性子碰杯,很快便有人提议玩游戏。酒桌游戏无非就那么几个,今天又是好友酒吧开业,封成聿不能砸场子,只能强打精神玩这幼稚的酒桌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不知道是红色太张扬还是那女人离他太近,封成聿余光里一直有她的身影。
一会喝一会跳的,一看就是个酒吧常客。
“诶!老聿!老聿!!封成聿!!!”
封成聿倏然回神,侧头看向身旁叫他的好友,“怎么?”
好友眼神无语极了,抱怨:“你发什么呆呢?!叫你好几声了,像是被勾魂了似的……”
“大冒险转到你了!赶紧的,完事转战下一场!”
好友叫叫嚷嚷的,大嗓门吵得封成聿头疼。
今天这场聚会是他给封成聿办的接风洗尘宴,封成聿大二上作为交换生国出国一年,学年结束后他在那边陪了家人一阵。今早才抵达平城,回家时差还没倒利索就被一通电话叫了过来,来了才知道这场聚会是为他而办。满场二十来号人,他认识的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封成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