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安定在了其他地方。
临走前,他们将阿茶送进了贺府,说是当家的贺夫人菩萨心肠,对待下人也是关怀至极,阿茶在那里总不会受太多委屈。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进府就是阿茶痛苦的开始。
章管家和苗仆妇自打阿茶进府就盯上了她,瞧着她年纪虽小却生的好看,一双水亮的眼睛却很有韧劲。
不久后,章管事便向贺观要了阿茶做他的养女,说是自己和妻子瞧着阿茶水灵又可怜,收她做养女也好多照顾她些。
那时阿茶看着章管事和苗仆妇笑意盈盈地对她说:“我们给你取了个新名字,你以后就叫阿茶了。”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和阿乔一样幸福。
直到当章管事的棍棒将阿茶的小手指打断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将自己带回家的是两个人面兽心的恶鬼。
那是一个雪夜,章管事的儿子章实偷拿夫妻二人的钱去赌场赌钱,还去青楼喝了一夜的花酒。当章管事质问章实的时候,章实跪下泪流满面地说一切都是阿茶做的,是她将偷来的钱分了自己一半,借此堵住他的嘴。
看着假意哭喊的儿子,章管事怎会不知这些话都是章实编造而来的,做了多年的贺府管家,他知人性且更知自己儿子的品行。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哪怕是如此拙劣的栽赃,他也只是顺着章实的话,然后从阿茶房里翻出来早被章实藏在房中的银钱。
像是怒火终于有了发泄之处一般,不等阿茶辩解,章管事就将阿茶猛地踹到在地。那种窒息感使得她喘不上气来,她倒在地上急切地吸气,却还没顾及腹部的疼痛,冰冷的木棍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章管事和苗夫妇一人动手,一人咒骂。像是将她视作不详之物,发泄积攒的怒火。章实畏畏缩缩地坐在一旁,生怕有一棒落在了自己身上。
两人打累了就将阿茶丢在了柴房,扔给了她一床破褥子,让她一个人好好反省一夜。
阿茶躺在地上,用棉被将自己裹住,这是她仅能感受到的一丝温暖了。外头安静地很,许是章管事和苗仆妇边打边骂累得很,便早早睡下了。阿茶似乎能听见雪落在地面的声音,一片一片一片,落在耳朵里更落在了心上。
手指上传来的剧烈痛感使她不得不清醒着,不过更怕的是睡了一觉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可不想死在这么肮脏的地方。
这时她才十一岁,之前章管事和苗仆妇虽对她也有打骂,可却从来没有这么狠过,阿茶只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被打了也就算了,毕竟自己是寄人篱下的生活。
可阿茶长大变得更加听话,相反是章实越来越让老两口头痛至极。他识不得几个大字,也不愿浪费时间在读书上。整日逃了学和跟在几个有钱公子后面混着日子,几个公子哥的富贵没有他的份,可干的龌龊事却件件有他的名。
久而久之,章实到了该娶亲的年纪,可没有一家姑娘愿意接近这个废人。可笑的是怎么个烂人挑娘子的眼光倒是挺高,说是不能找个比阿茶丑的,还要家事样样都做得好,所以章管事就算花再多的银子,所有的的姑娘都对他避之不及。
后来章实年纪越大婚事越等不得,老夫妻二人见着阿茶且十五,便出落地更加漂亮,若是细细打扮一番说不定还能比过那些世家小姐,章实既说要娶之人不能不如阿茶,那便直接娶了阿茶不是皆大欢喜吗?两人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那段日子章管事和苗仆妇对待阿茶极好,阿茶本还以为二人是着了魔了才如此奇怪,家事也不让阿茶亲自动手,一日三顿的吃食也都依着阿茶的喜好做,在府里也将重活都交给其他小仆,使得大家总在背后抱怨阿茶。
等到阿茶真正了解其中缘由是霍知朝和贺瑜清成婚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