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泪人。
霍知朝这时有些痛苦地捂着胸口,她听着屋外震天的雨声和屋内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只觉着大口呼吸也喘不过气来。像是落入海底深渊般,脑海里开始闪回无数的片段。
“公主,公主。”
像是从遥远海岸传来呼唤声将她一声声拉出水面。贺瑜清满是担忧地扶着她的肩膀。霍知朝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就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在出发回别院的时候,大雨还是下个不停。结束的时辰太晚了,今夜她们要留宿宫中。
霍知朝推开贺瑜清伸过来扶她的手,这一次她想自己走一遍回别院的路。贺瑜清顺从了霍知朝的意愿只是在一旁为她撑伞。
众人跟随在他们身后不敢出声,空旷的路上只有鞋底摩擦地面溅起水花的声音,还有雨点拍在四处有节奏的音调声,像是在奏唱着一首哀歌。
霍知朝走的每一步都有些虚浮,她的思绪在整个皇宫的角落游走,回忆着十年前的点点滴滴,这一夜的大雨就如同母亲过世那一夜一样,沉重地让人痛苦。
这里的路她早已走过千百遍了,只是每次的心境都会有些不同。走进别院的时候她觉着有些支撑不住了,于是就叫良月和桃叶给贺瑜清收拾间屋子出来,她自己回屋谁也不许跟着。
贺瑜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全是对她的担忧,霍知朝总是会在他人面前下意识掩饰自己的情绪,也许让她一个人呆着会好些,想到这里他就转身跟着良月走了。
霍知朝见跟在她身后的宫人也都离开了,就拖着沉重的身体推开了房门,只是在关门的一刹那她意识就开始涣散昏了过去。
在恍惚中,她又闻到了熟悉的药香味。
一直到了深夜霍知朝才清醒过来,屋外的雨也早就停了,如水的月亮挂在天空照亮着屋内。
“师父,你果然回来了。”
她躺在床上呼唤着站在月光中的女子,眼上的凉意和草香让她的心也平静了许多。
“阿朝早就知道我来了?”
喻声坐在床边用拧干了水的帕子给霍知朝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对着眼前的孩子很是心疼。
“因为师父你离开的时候说过如果有一天父皇真的不在了,天下被别人接手的时候,你就会带我离开,阿朝当然相信师父。”
“其实昨日你大婚的时候我本想回来看看你,只是恰巧让我找到了治愈你双眼的灵药,不过药草珍贵难求多花了些功夫,只能做你迟来的新婚贺礼了。”
“师父。”
“莫要流泪阿朝,影响了药效可不好。”
“师父,今夜父皇离开了,你说我为什么会这么心痛,我明明很恨他。”
喻声拉过霍知朝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阿朝,因为我们都有心,不断跳动的心让我们体内的血脉在不停流动。就像亲人之间的血脉亲情怎会轻易割舍停止。你恨他是因为你对母亲的爱更深,但不代表你不爱你的父皇。”
“阿朝,有感情没有错,只是不要让感情左右你。”
每次听完师父的话,霍知朝都会收获很多,她轻呼一口气,像是把堵在心口的郁结给解开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和我走还是和门外的那位大人回去。”
“什么?”
霍知朝有些讶异。
“他一直在外头吗?”
“你放心,他只是在外面石凳上坐着听不见我们说话。那小子倒是警觉,你倒下的时候有些声响他便赶了过来,我告知他让他在屋外等候,他还猜疑我的身份。”
“不过我也没让他进来。给你医治的之后无事便出去找他聊了几句,长的倒是丰神俊朗,世间少有,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阴冷,看着不太容易亲近。不过对阿朝你倒是不错。”
“新婚夫妻,他这般也是正常的,总要做些假象给别人看的。”
“你不喜欢他?”
“都谈不上,我与他昨日才相识,没什么情感。”
喻声一边给她拿掉眼上的灵药一边问她。“这么说,你要和师父走吗?”
“不,我和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