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拥入怀中,让松雪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喃喃念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芳甸的身体是冰凉的,松雪却舍不得松手,她将头低了一点下去,脸埋在芳甸骨感清晰的锁骨处。
“我给你立了墓碑,里面埋的是师父的琴,还给你立了牌位……”松雪指了指自己心口处,“在这里,飞升时放这里带走的。”
她轻轻笑了一声,好像在哭。
“可不管是做人还是成仙,你从未托梦给我过。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可你从不来见我,我就觉得你是还是会怪我的……”
松雪的声音闷闷传来,越说越语无伦次,芳甸也有些着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一个劲重复道:“小霰,我不会怪你的,怎么会怪你呢?永远不会的……”
松雪抬起头,同芳甸拉开一些距离,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师父,后来,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琴灵呢?”
不等芳甸回答,又问:“是不是从一开始,师父就不是凡人?”
松雪眼神清亮冷冽,芳甸避无可避,嘴唇微启,却说不出话。
芳甸本就无意欺骗松雪,沉默便代表默认。
得到确认,松雪继续她的推理:“师父最擅长琴道,难道……师父是下凡历劫琴仙中的一位?”
芳甸叹了口气,却又摇了摇头。
“小霰,”他慎之又慎道,“我不是。”
松雪心下了然:师父若说不是,其中定当还有别的渊源。
正当松雪犹豫要不要趁此机会刨根究底,芳甸又补充道:“小霰,我不能说太多,但我害怕我的沉默,会误导你,若你再次遇险会无所适从——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一直都是琴灵。”
松雪眼前一亮:“那、师父从前的琴主是何许人物?”
芳甸缄默。
“我不愿使师父为难,”松雪真诚地看着芳甸的眼睛,“师父若不能细说,我便不再问。”
“对不起……”芳甸低下了头,“对不起,小霰。”
松雪抬起了芳甸的头:“师父,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了。”
芳甸知道她心里难受,想要安抚她,于是努力提了提嘴角:“好,我是小霰的琴灵,都听小霰的。”
“不,”松雪用力摇了摇头,“我不要你做我的琴灵,我只师父还做我的师父……我要一直当师父的徒儿!师父去哪儿都得带上我才行!”
闻言,芳甸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叹气道:“不行的小霰,你不懂,我、我没有这样的资格。”
“胡说!”松雪捂住他的嘴,“师父才说了什么都会听我的。”
芳甸方才说这话是作为松雪琴灵而不是师父来说的。不料松雪太害怕再次被芳甸撇下,竟将自己绕了进去。
芳甸本想笑一笑她,缓和一下气氛,可无论他如何努力提起嘴角,心下都只一片凄然——
前世他猝然离去,漫漫十年,越似霰是如何撑过来的?
“小霰放心——”芳甸珍重地将松雪拥入怀中,“我不会再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