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就连布下的法阵从名字到棘手程度都如此精妙。若不是琴疏在幻境中几度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几乎都想认下这个师叔了。松雪没注意到的是,芳甸将她这些心里话悉数听了去,微微皱起眉头。
“原来如此,”松雪了然道,“所以我们其实一直都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只不过看不见对方。但那个叫琴什么疏的,却一直掌握着我们的动向。”
“对。”芳甸简言道,“破解之法如你所言,打碎玄冰镜即可。”
芳甸说得简单,但松雪明白这并非易事,否则自己燃烧真元之时早该把这破镜子给烤化了。
于是松雪问芳甸:“怎么打破?”
“我不知道。”芳甸如实说,“从未有谁将它打破过。”
松雪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关窍,“你之前见过这个法阵?”
“嗯......”芳甸难得心虚。
松雪语气如常,“就没有其他破解之法么?”
闻言芳甸迟疑片刻道:“有。”
“是什么?”松雪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揪出施术者……”
“然后呢?”
“让她解开。”
松雪笑了,“若她不肯听话,我当如何?”
“除掉她,法阵可彻底破解。”芳甸平静却认真道,“若真到了那一步,请交由我来动手。”
“我会让她听话的。”松雪说,“她既称呼你为兄长,我怕你下不了手。”
芳甸不知道在想什么,很久都没有反应。半晌后,他右手摁住心口,郑重道:“好,我信你。”
松雪问:“我没猜错的话,琴疏也是琴灵吧?”
“不错。”
“那可以用琴灵之间沟通的方法找到她吧?”
“可以,”芳甸道,“同你上次让我去找伯喈兄套话类似。”
“嗯,”松雪想起那次被焦尾逮个正着,有些许尴尬,她咳嗽一声继续说,“不过,眼下状况,怕是要换你来抚弦了。”
“好,”芳甸叮嘱了好些松雪需要注意的地方,最后道,“万事小心。”
松雪嗯了一声,便从芳甸身上抽出灵识,附入焚祸遗音中。
松雪毕竟不是琴灵,强行附入琴中损耗掉好些真元作引。好在焚祸遗音不会排斥她,不然她根本无法没入其中。
芳甸席地而坐,将琴放在膝头,再次拨动焚祸遗音,与之前凛冽的杀意不同,他心绪平宁,弦音舒缓。
音节如佩玉,丝声轻逐木。
再次睁眼,松雪发觉自己不用借助芳甸的感官,就能看见。
芳甸弹出一小串音节,探寻琴疏的方位。松雪跟着弦音的指引移动。像是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松雪在法阵西北方向的某个角落,感应到了琴疏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