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避□□言蜚语,也最大程度地给予她空间和尊重。
池杳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一丝真实的感激涌上心头。他听懂了,也愿意配合。这比她预想的“相安无事”的开局,甚至更好一些。“谢公爷体谅。”她真心实意地道谢,声音里的紧绷感也消散了不少。
“夫人早些安歇。”岑璟温声道,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转身走向外间小厅。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小厅的珠帘后,内室最后一丝无形的压力骤然消散。池杳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可以彻底放松地靠在床柱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小姐。”阿元这才敢凑上来,拍着胸口,压低声音,又是后怕又是惊喜,“姑爷…公爷他…竟然这么好说话!”她手脚麻利地和静书一起上前,帮池杳卸去繁复沉重的嫁衣和层层叠叠的首饰。
温水净面,洗去铅华。镜中映出一张清丽却难掩极度疲惫的素颜。阿元小心翼翼地拆解着她复杂的发髻,静书则手脚利落地铺床熏被。
当最后一件外衫褪去,换上柔软贴身的素色寝衣,池杳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紫檀妆奁盒上。
阿元立刻会意,打开盒子,取出里面那个用素锦小袋仔细装着的物件,递给池杳。
入手微沉,带着玉质的温凉。池杳解开袋口的丝绳,一枚羊脂白玉雕刻的平安扣静静躺在掌心。玉质莹润无瑕,如同凝固的月光,雕工简洁古朴,浑圆的造型象征着平安顺遂,圆满无缺。这是岑璟特意命人交代“给大小姐”、“旁人不能动”的“定礼”。
池杳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璧,玉质细腻的触感仿佛能安抚人心。烛光下,玉扣流转着柔和内敛的光泽。她看着它,眼神沉静,如同深潭,看不出情绪。只是那长久紧绷的眉宇,在玉质的温润触感下,似乎又舒展了一分。
终于躺在了宽大柔软的婚床上,红帐被阿元轻轻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身体的疲惫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听着外间小厅传来极轻微的、岑璟翻阅书页的沙沙声,以及阿元和静书守夜的窸窣动静,握着那枚温凉的平安扣,意识如同沉入温暖的水底,渐渐模糊。
脑中最后闪过的,是岑璟为她取下凤冠时那声无奈的轻笑,是他递来温粥时平静的侧脸,是他听闻她阻止分房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与随之而来的温和妥协……还有他离开内室时沉稳的背影。
外间,红烛静静燃烧,烛泪无声滴落,映照着珠帘后那道安静阅读的挺拔身影。夜,正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