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的静默后，通讯器传来蝙蝠侠低沉的声音：“说。”
“哇哦，连句早安都没有？”约翰干笑一声，像是为了缓解尴尬开的玩笑“你们超级英雄都这么没礼貌？”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哈，早知道他就不用这句当开场白了
“404昨晚杀了个警察。”约翰收起玩笑的语气，声音压低，“在巷子，拖走了尸体，应该是个条子。”
又是一阵沉默，久到约翰以为通讯断了。他越来越后悔自己开的那个玩笑了，这也太尴尬了吧，难道说超级英雄都是这样。
“……继续监视。”蝙蝠侠终于开口，“不要打草惊蛇。”
“哈！巧了，小丑也这么说。”约翰扯了扯嘴角，“他让我跟着害羞的404先生，看看他在玩什么游戏。”
通讯器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像是蝙蝠侠在思考。
“这不冲突。”约翰继续说，手指打发时间似地敲着电话亭的玻璃，“两边都让我盯梢，我简直成了哥谭最抢手的跟屁虫。”
“注意安全。”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约翰莫名听出一丝警告，“404很危险。”
“哇，真的吗？我还以为他是迪士尼在逃公主呢。”约翰翻了个白眼，“顺便问一句，如果我被404捅了，能报销医疗费吗？”
通讯器“咔”地一声断了。
“啧，没幽默感。”约翰把通讯器塞回口袋，推开电话亭的门。冷风夹着雨水拍在他脸上，他缩了缩脖子，把夹克领子竖起来，现在，去找404，希望对方不要把自己杀了。
10分钟后，约翰蹲在哥谭警局对面的屋顶上，雨水顺着他的后颈滑进衣领，冷得他直打哆嗦。他掏出小丑给他的望远镜，一个粉色的儿童玩具，上面还贴着哈莉的贴纸，开始观察警局后门的动静。约翰一开始以为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呢放在包包里。
小丑当时说：“你到地方了再打开”
但当约翰真的到地方打开的时候，整个人都石化了，难不成小丑其实昨天就生气了想搞死自己，在今天等着他呢。
但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能用呢？
“操，这玩意儿连焦距都不会调。”约翰眯着一只眼，试图用这个劣质望远镜看清警局内部，“小丑是不是从幼儿园偷的？这也太丢人了吧。”
望远镜的视野里，几个警员正围着一滩血迹拍照取证，而404就站在他们身后三米远的阴影里，像个幽灵一样一动不动。
“哇哦，隐形模式。”约翰嘟囔着，“这技能点是不是加错了？刺客不该点潜行吗？”
404突然转头，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看”向约翰的方向。
“卧槽！”约翰猛地缩回脑袋，后背紧贴着天台的水箱。他的心脏狂跳，手指死死攥着那个可笑的粉色望远镜。
不可能看到我，绝对不可能。他这么安慰着自己，粉色望远镜也没有那么显眼吧，他现在不是更像一个拿着望远镜的大脑残吗？哈哈，真发现了也不会往监视这方面想...
他等了十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404已经不见了，警员们还在原地忙碌，仿佛刚才的凝视只是幻觉。
“见鬼了……”约翰擦了擦望远镜上的雨水，继续监视。
三小时后，他的裤子湿透了，膝盖冻得发麻，而404再也没出现。
“完美。”约翰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我他妈像个变态一样在雨里蹲了三个小时，就为了看一帮警察拍血迹照片。”
他掏出通讯器，按下按钮。
“蝙蝠侠。”他严肃地说，“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
“404可能是个社恐。”约翰一本正经，“他站了十分钟就溜了，我怀疑他根本不会社交。”
通讯器出现了蝙蝠侠吸气的声音，然后就“咔”地挂断了。
总之，蝙蝠侠没有任何留言，那么就在这里再蹲10分钟吧。他蹲在湿漉漉的天台边缘，粉色儿童望远镜的塑料镜片糊满雨水，视野里一片朦胧。他擦了擦镜片，再次举起望远镜，警局后门的警察们还在那滩血迹旁打转，闪光灯时不时亮一下，照亮他们疲惫的脸。而404……
404早就不见了，两小时前就溜了。
约翰叹了口气，把望远镜塞回兜里。他的膝盖已经冻得发麻，裤子湿透，头发上的雨水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冷得像小丑的笑话一样刺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滴嘟滴嘟~”
小丑专属铃声。
约翰盯着来电显示上那个跳动的小丑e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