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间似乎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黑发，绿眼睛，苍白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他。
里德尔？
约翰的呼吸一滞，猛地撑起身子，但下一秒，幻象消失了，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快要报废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投下微弱的光。他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被单散发着霉味甚至有些潮湿，像是被人随手丢在这里的，就像他一样。
“操……”约翰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欲裂。
记忆像真一样，扎得他脑子生疼。他记得地下室，记得404掐住他喉咙的手，记得那句沙哑的“他们死了”……但之后呢？他是怎么到这张床上的？404为什么没杀他？
还有...凯莉他们死了？
这个念头突然刺进脑海，约翰猛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搜索新闻。
【哥谭小丑帮受害者】
没有结果。
【凯莉·布兰登最新消息】
没有结果。
【伊恩、艾拉哥谭】
404 NOT FOUND。
“操！”约翰把手机砸在床上，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挠着头皮，仿佛这样就能把混乱的思绪理顺。
不可能。
他明明记得新闻上报道过，凯莉他们被慈善机构安置，虽然残疾了，但还活着。但现在，所有相关消息都消失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幻觉……一定是幻觉……”约翰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404只是个克隆体，凯莉他们还活着，我他妈没做错什么……”
但胃里翻涌的不安像毒蛇般缠绕上来，越勒越紧。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约翰的背脊瞬间绷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门缓缓推开，404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塑料饭盒，约翰的喉咙发紧，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但404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黑洞洞的眼眶注视着他。沉默了几秒，404突然弯下腰，把饭盒放在地上，然后鞠了一躬。
动作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僵硬又诡异。
约翰愣住了。404直起身，依旧沉默，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约翰盯着地上的饭盒，半天没敢动。这算什么？最后的晚餐？毒杀？还是单纯的……饭？约翰盯着地上的塑料饭盒，喉咙发紧。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伸手掀开了盖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饭盒里堆着一团焦黑的煎蛋，边缘碳化得像木炭，蛋黄半凝固，像某种可疑的粘液。旁边是几块煮过头的胡萝卜，软烂得几乎成了泥，还有一小坨黏糊糊的米饭，看起来像是被水泡发了三天。
“……”约翰的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能吃？狗都不吃吧？
他盯着这团“食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该不会是里德尔做的吧？
里德尔会做饭？那个连泡面都能煮成浆糊的里德尔？那个曾经把厨房炸了还一脸无辜地说“火太大了”的里德尔？
约翰的胃里泛起一阵酸水，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他猛地合上饭盒。撑着床沿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喂！等等！”
走廊空荡荡的，404的背影已经走到了尽头，正要拐弯。约翰加快脚步，但头痛和腿上的伤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里德尔！”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404的脚步顿住了。
约翰喘着气，扶着墙站稳：“是你吧？别装了，那饭做得跟你以前一样难吃。”
404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背影僵硬得像尊雕像。
约翰咬了咬牙，拖着步子往前走了几步：“凯莉他们……真的死了？”
404的肩膀微微绷紧，但还是没动。
“说话啊！”约翰的声音提高了，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你他妈复活了就为了给我送一盒狗都不吃的饭？然后装哑巴？你...！”
404突然转身，几步走回来，一把推开约翰。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饭盒掉到了地上
约翰愣了一秒，404已经转身离开，脚步声干脆利落，像是彻底厌烦了这场对话。
“操……”约翰盯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笑声干涩，“行，装不认识是吧？那你他妈干嘛给我做饭？”
404的脚步没停，拐过走廊，消失了。约翰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刚刚被推到走廊尽头了，饭盒还在地上，盖子微微翘起，露出里面那团焦黑的煎蛋。
约翰盯着它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