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呀挖呀挖~”他欢快地唱着,铲子每挖一下都溅起混着雨水的泥浆,“在小小的坟墓里挖呀挖呀挖~”
雨水顺着他的绿发滴落,在惨白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水痕。他的紫色西装早已被泥水浸湿,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铲子突然碰到硬物,发出“铛”的一声响。小丑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他扔掉铲子,直接用手扒开泥土。
棺材露出的瞬间,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里面残缺不全的尸体。没有头,颈部的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粗暴地撕裂过。小丑吹了个口哨,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瓶。
“起床啦,睡美人~”他拧开瓶盖,绿色的液体在瓶中诡异地蠕动着,像是活物般想要挣脱束缚。小丑毫不犹豫地将整瓶液体倒在尸体上。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雨滴砸在尸体上,将药剂冲散。小丑歪着头,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就在他准备再倒一瓶时,那些散开的绿色液体突然像有生命般聚集起来,形成一个黏糊糊的茧,将尸体完全包裹。
“哦~”小丑的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瞪得溜圆,“这才对嘛!”
绿色的茧脉动着,像一颗畸形的心脏在跳动。小丑兴奋地拍手,泥水溅得到处都是。他等不及想看里面的变化,但又怕打断这个过程。最终,他决定用裹尸袋将整个茧打包带走。
“Good boy~我们回家~”他哼着歌,小心翼翼地将茧装进袋子,就像在打包一件珍贵的礼物。
填平坟墓时,小丑的动作出奇地认真。他仔细地将每一铲土放回原位,甚至用手抚平表面的痕迹。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把所有挖掘的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完美~”小丑扛起裹尸袋,蹦蹦跳跳地离开公墓,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中。闪电再次划过天空,照亮了那块新立的墓碑,上面的名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小丑往小丑帮的位置走去了。
约翰·霍普金斯靠在走廊的墙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上拿着手机。他刚从诊所回来,他最近精神紧绷,总是有些别扭的想到里德尔,那个孩子就这么死了...死的那样突然。约翰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泛起来这种酸涩感,对方都已经死了,自己却在这里咯噔,太贱了明明都是自己的选择...而在刚刚他甚至还在翻看手机里本来监视对方的成果,那些照片...现在却成了念想,多可笑,他本来不应该在乎这些的。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想那臭小子,这是被小丑盯上的人死掉才好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诡异的哼歌声。
约翰的背脊瞬间绷紧,手指捏紧了手机,是小丑。他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不想在这种时候被对方注意到。小丑的身影从拐角处蹦蹦跳跳地出现,浑身湿透,紫色的西装被雨水浸成了深色,绿发黏在惨白的脸上,嘴角咧得几乎要裂开。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肩上扛着一个巨大的裹尸袋,袋子底部还在滴水,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约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小丑似乎心情极好,哼着《That''''s Life》的调子,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约翰。他拖着裹尸袋,蹦蹦跳跳地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念叨着:“我跌倒又爬起~你们永远别想打倒我...”
裹尸袋的一角松开了,露出里面的一小部分
,一截苍白的头骨。约翰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个残缺不全的头颅,眼眶空洞洞的,骨骼诡异地泛着一种不自然的青绿色。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约翰总觉得……
那东西在看他。
空洞的眼眶仿佛有某种无形的视线,带给人一种潮湿又黏腻的感觉。死死地黏在他身上。但是被骷髅盯着?太荒谬了,它连眼睛都没有...这一定是自己最近没休息好
约翰的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双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小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裹尸袋。“哦?醒了?”他咯咯笑着,拍了拍袋子,“别急别急,我们马上到实验室啦~”裹尸袋蠕动了一下,像是回应。约翰的呼吸几乎停滞,搞什么?那东西是活的?骗人的吧...
小丑继续哼着歌往前走,裹尸袋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混杂着某种诡异的绿色黏液。
约翰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他缓缓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他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他不在乎那是什么。他只想离这件事远一点,他什么都不想知道,目前来说活下去就是他最大的愿望,而不闻不问是成本最低的方法。
小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实验室的门“砰”地关上,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