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的匕首。

    “...Fuck”?

    里德尔死死盯着眼前那个人，熟悉的刺痛从他的后颈传来，让他头晕目眩，反胃感从他胃部传来，这不是什么好预兆，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这一点，身体僵硬的像是冻住了一样，里德尔看着对方，看着那双让他胆寒酸绿色眼睛，仿佛有漩涡要把他吸进去，吞噬他整个灵魂。然而那个绿发男人只是盯着对方，酸绿色的眼眸直视着对方，绿色的眉毛微微上扬，手里那把心爱的匕首也随之停留在半空中。

    他眨了眨那双酸绿色眼睛，略微歪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有那么一瞬间，里德尔甚至觉得他在小丑眼中看到了一丝真实的困惑。

    “oh，天呐，看看是谁闯入了我的游乐场呢?”

    小丑突然弯下腰，苍白无血的脸就这么放大在里德尔面前，里德尔敢确信小丑的声音很低，大概是低了几个度，里德尔并不清楚为什么，但他就是知道，脖颈的刺痛告诉了他。

    看着对方并没有什么动作仿佛吓傻了一样，小丑慢悠悠的蹲了下来，轻轻用匕首的刀尖挑起了里德尔微微颤抖的下巴。

    艾拉在红斗篷下颤抖，伊恩手里的荧光棒发出“咔咔”的声响。丑角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

    “oh！这东西看着真不错！”?丑角一把抢过了散发着绿色幽光的荧光棒，用手指弹了一下，挥舞着转了个圈。幽绿色的光照射在他惨白的脸上看着更加诡异，

    “知道吗小朋友，荧光棒和笑气罐是绝配哦～”他又顺手从伊恩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果。“唔...战利品！”小丑把糖果抛向空中，用嘴接住一颗，剩下的塞进了西装口袋。

    里德尔趁机把艾拉护在身后，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枪。小丑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突然咯咯笑起来。“别紧张嘛，小朋友们～”他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今晚的主菜还没准备好呢。匕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不过既然你们这么着急......”

    小丑突然用荧光棒在每个人眼前晃过，绿光在黑暗中划出刺眼的轨迹。“快跑吧～”他压低声音，凑近里德尔的耳朵像是要分享一个秘密，“趁我数到一百前～”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转身离开，紫色西装的衣摆扫过里德尔的脸，带着化学药剂和糖果混合的古怪气味。

    直到小丑的脚步声完全消失，里德尔才敢呼吸。他注意到小丑离开的方向和他们要逃的出口完全相反，顺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要去别的地方。他想不通小丑为什么放了他们，但是现在赶紧跑比较合适，免得这个疯子又追上来杀了他们。

    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出工厂范围，直到肺里的空气都像被抽干了一样才停下。里德尔身后的凯莉看着像是要揍他，事实证明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凯莉一把拽住里德尔的领子，把他狠狠按在潮湿的砖墙上。“你疯了吗？”她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怒火，

    “带我们去小丑的地盘？”月光下，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里德尔吞噬了。里德尔没有反抗，只是等凯莉松开手后才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没想到情报有误。......”他刚开口，就被帕克打断。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帕克喘着粗气儿捂着背后渗血的绷带，指向远处，“那边好像有个农仓，我观察过了，没有人。”

    借着月光，能看到田野尽头矗立着一个破旧的谷仓，木制的外墙已经发黑，屋顶塌陷了一角，看起来完全没有人，比起ACE工厂，那里简直像天堂。

    有了一次教训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艾拉的红斗篷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谷仓的门半开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里德尔像是为了弥补什么一样率先走进去，用包里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积满灰尘的干草堆和生锈的农具。

    “暂时安全。”

    他检查完最后一个角落，终于松了口气。凯莉立刻瘫坐在一堆干草上，帕克背后伤口又开始渗血。里面除了抗生素，约翰还贴心地放了几支止痛针。伊恩蜷缩在角落里，嘴里还含着最后一颗糖。艾拉用干草给他铺了个简易的床铺，红斗篷盖在两人身上像条小毯子。“至少这里还算够隐蔽。”帕克用找到的煤油灯点亮了黑暗，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寒意，“警察和小丑都找不到我们。”里德尔站在窗边，望着四周的环境，他们跑的足够远了，远到看不见ace工厂的轮廓。“我们只待到天亮。”他拉上破旧的窗帘，“然后......”

    “然后什么？”凯莉尖锐地问，“再去闯一次小丑窝？你明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所有事！”

    谷仓陷入沉默，只有夜风吹过木板的呜咽声。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叫，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先睡吧。”里德尔移开视线，避免和凯莉对视。“明天再说”

    煤油灯被调暗，谷仓陷入半明半暗的昏黄。艾拉和伊恩很快睡着了，帕克也躺在干草上打起了瞌睡。只有里德尔和凯莉还醒着，一个望着窗外的月亮，一个瞪着对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