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的肺!”约翰猛地拍了下脑门,“轻微挫伤,两根毛细血管破裂,休息三天就好。”他突然正经起来的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还有你老哥,应该是你哥吧,他的背已经包扎好了,注意别沾水”
“不过”约翰突然凑近里德尔,“你这次是打算付现金,还是用故事抵债?”他咧嘴一笑,露出沾着咖啡渍的牙齿,“我特别喜欢听故事,你们为什么受这么多伤?我太好奇了...”诊所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约翰的聒噪声戛然而止。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边。
“嘘……”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GCPD查到这里来了,看来我现在没机会听你们的故事了”后门传来沉重的敲门声,伴随着不耐烦的喊叫:“霍普金斯!开门!”约翰一把掀开手术台下的脏地毯,露出一个生锈的金属暗门。“快跑吧,下次听你们的故事。”他压低声音催促,同时把沾了血的棉球扔进垃圾桶里。
里德尔刚要弯腰,约翰拦住了他“让最小的先下去”他不由分说的先把艾拉塞了进去,动作意外的轻柔,然后就是伊恩,他被放下去的时候约翰往他手里塞了几颗糖和一根荧光棒“拿着吧,吃下去心情会好点”凯莉和帕克钻进去时,暗门外的敲门声变成了踹门
声。
“马上就来!”
约翰推着里德尔的后背,顺手把一个医疗包塞进他怀里,“里面有抗生素和……”
“霍普金斯!”门板被踹得震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来了来了!”约翰夸张地拖长声调,同时用脚尖把暗门踢上。里德尔最后看到的,墙上那张被掀开一角的医学院毕业证书,上面的名字被人用红笔粗暴地划掉了。
暗门在头顶合拢的瞬间,下水道的恶臭扑面而来。伊恩手里的荧光棒亮起的绿光。
头顶,约翰的声音隐约传来:“警官!这么晚了,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下水道里,他们五个人站在潮湿的墙壁旁,阴暗的角落还传来老鼠的吱吱声。伊恩嘴里被他自己塞满了糖果,艾拉害怕地躲在里德尔身后。帕克挠了挠头“这个医生疯疯癫癫的”他用手摸了摸后背,声音在通道里回荡“但是他的技术还不赖,希望他好运”
里德尔看向帕克“当然,我之前就认识他,他人还不错”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接着微光查看“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整,ACE工厂离这里只有三个街区”
“工厂?”
伊恩吐出糖纸,上面还沾着口水丝,“那不是...”
“小丑帮早就不要这儿。”里德尔打断他“我在报纸上看过,之前去黑市买的消息也是这样。”伊恩半信半疑的抬起头“...是吗?这没问题就好”
里德尔拉着艾拉的手,像是领头羊一样带领着大家走向ace工厂的位置。
他们沿着潮湿的下水道下行,伊恩的糖果已经吃了一些了,留下的糖纸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前面有个检修井,”里德尔压低声音,“我们可以直接通到工厂内部”当他们推开通风管道盖板时,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
ACE工厂内部比想象中干净得多,没有积灰,没有蜘蛛网,更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里德尔示意大家噤声,带头爬进通风管道。金属管道在他们的重量下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伊恩不小心踢到管壁,发出“咚”的一声回响。所有人都僵住了,但除了远处滴水的声音,什么动静也没有。大家松了口气。他们顺着管道爬到一个巨大的车间上方。里德尔从通风管道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一堆化学原料桶后面。
他的心脏狂跳,但多年的街头生存经验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先别下来。透过原料桶的缝隙,他看到几个带着小丑面面具的手下正在不远处清点笑气罐。其中一个正抱怨着:“老大非要今晚搞什么惊喜派对,害得我们连觉都没得睡。”
这里看起来完全不是什么废弃无人的地方,该死的情报有误。里德尔这么想着,他悄悄后退,却突然感觉背后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是艾拉!这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跳了下来。他赶紧捂住她的嘴,但已经晚了。艾拉的红斗篷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什么声音?”
一个手下警觉地抬头,像猎犬一样寻找着猎物。里德尔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抓起地上的空易拉罐,用力扔向远处的金属管道。“咣当”一声巨响,几个手下立刻朝声源处跑去。“快!”他低声催促其他人下来。凯莉第一个跳下,后面的人接连着跳下来。里德尔拉着艾拉的手,带着大家往工厂后门的方向狂奔。伊恩紧紧攥着荧光棒和糖果被凯莉抱着跑。
就在拐角处,里德尔突然撞上了一个人。他踉跄着摔倒在地,艾拉也跟着跌在他身上。抬头一看,里德尔的心脏几乎停跳……紫色西装、惨白妆容、鲜红的嘴角。那个绿发男人站在他的前面,悠闲地玩着他那把无数次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