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眨了眨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ACE工厂就在眼前,后颈的刺痛变成灼烧感,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的颈椎里搅动,他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
“里德尔?”帕克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四岁的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头顶的无影灯惨白。穿白大褂的男人俯身,“这孩子运气真好。”熟悉的声音响起却诡异异常。
而他的嘴里仿佛被堵住了一样,尖叫被噎在喉咙。
“...德尔!”凯莉的扳手砸在他鞋尖上,疼痛让里德尔强行清醒了过来。
ACE工厂的轮廓逐渐模糊直至消失。
“就这里。”他听见自己说,声音粘连着某种不属于他的确信
“那现在跟着我走,我们去诊所,小心点,现在到处都是条子,我和那里的医生认识很久了”雨水从里德尔的下巴滴落,他一只手抱着伊恩一只手扛着艾拉,他的力气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可现在这两个孩子轻飘飘的,倒是容易了不少,但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儿。伊恩的脸色发白,里德尔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传来不正常的灼热,他们得快点了。
哥谭的雨夜从不属于好人,警笛声忽远忽近,红蓝色的警灯在雨水中闪烁着,帕克和凯莉互相搀扶着在里德尔后面一瘸一拐的跟着,他们贴着墙根移动着,警惕着警方的动向。帕克拖着流血的后背,每走一步都刺痛着,血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流。“快到了,诊所在第三个垃圾箱后面。”里德尔的声音压得极低,“但GCPD在查这附近……我们得绕路。”就在他们准备拐进巷子时,一道手电筒光柱扫了过来。
“站住!”
一个肥胖的警察站在巷口,警徽在雨水中泛着银光。他的搭档—个新人菜鸟,他正笨拙地掏枪。凯莉的呼吸一滞。里德尔没动,但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他思索着现在开枪会引起别的警察注意,跑的话,凯莉他们可跑不动。“嘿,小鬼们,这么晚了在外面晃什么?"胖警察眯起眼睛,手电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动。光柱停在帕克血迹斑斑的衬衫上,“……我正好在找五个少年杀人犯,看样子我找到了”
胖警察看着他们笑得猥琐,就在他按下对讲机的瞬间,一个醉汉突然从巷子深处摇摇晃晃地冲出来,挥舞着酒瓶咒骂“条子滚出去老子的地盘!!”
趁着警察分神,里德尔带着他们冲进黑暗的巷子深处。等胖警察处理完醉汉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胖警察的肥脸上横肉一抖,油腻的脸气得发紫。他一把揪住醉汉的衣领,啤酒肚顶着对方干瘦的胸膛,“他妈的找死是吧?”唾沫星子混着雨水喷在醉汉脸上,右手已经摸上了警棍。
菜鸟警察还保持着掏枪的滑稽姿势,枪套扣子却卡住了。他急得直冒汗,眼睁睁看着五个黑影消失在巷子深处“长官,他们跑……”
“跑你个头!你不会追吗!”胖警察气急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结果用力过猛,自己的警帽都飞了出去,正好扣在路边的流浪猫头上,黑猫喵呜一声一溜烟儿顶着警帽跑了。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闷笑,但等胖警察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时,早就连个人影都没了。只有那只戴着警帽的黑猫蹲在墙头,冲他挑衅地舔了舔爪子。
另一边里德尔已经带着凯莉他们冲到目的地门口了,垃圾箱的后面藏着扇生锈的铁门,上面有红油漆潦草的画着十字,里德尔急促的敲了敲门。门“砰”地被推开,约翰·霍普金斯的眼镜上还沾着泡面的油渍,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马克笔。“哇哦!五个急诊病人!这太棒了!很久没人来找我了”他自顾自的把这几个孩子拉了进来,手上已经利落地拉上了医用手套,“我看看我看看……”
他像只聒噪的麻雀般绕着伊恩转圈,嘴里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真是教科书级别的开放性骨折,被钝器砸的吧,真是可怜哦,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凉”他拿起了一管药剂,往伊恩的胳膊扎了进去,随后又拿起一瓶生理盐水进行清创。在里德尔和凯丽他们眼里这个医生手忙脚乱的弄了一通后,伊恩的手就治疗完包扎好了。
当约翰哼着跑调的小曲儿转身去拿绷带给帕克包扎时,凯莉悄悄拽了拽里德尔的袖子,她把声音压低:“这医生...靠谱吗?”
“技术是真的。”里德尔同样低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就是脑子可能...”
“我脑子好的很!”
约翰突然从他们中间冒出来“偷偷说人坏话可不好”里德尔和凯莉都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差点从诊所的椅子上摔下来。
凯莉和里德尔交换了一个眼神。约翰假装没看见,转身时却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他对着空气嚷嚷,“怎么又松了”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