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便无声地跟了进来。她脸上眼妆晕成两个黑窟窿，指甲缝里塞着可疑的白色粉末，把一袋外卖扔在桌上：“吃吧。”

    里德尔盯着袋子上“冰山餐厅”的logo，吹了个口哨：“看来昨晚客人很大方？”

    母亲的巴掌来得又快又狠，但里德尔躲开了，太熟练了，像排练过千百次。

    “嘴贱的小畜生...”她狠狠剜了里德尔一眼。歪歪扭扭地走向卧室，“和你亲爹一个德行。”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暗处的几道怜悯目光看着里德尔，最后是凯莉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

    “行了，都他妈睡觉去”

    这样说完以后，大家就逃似的回房间睡觉了，只有里德尔回房间前犹豫的看向凯莉，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回去睡觉了。

    深夜，养父养母的鼾声像锯子拉扯着空气。里德尔从枕头下摸出那个生锈的怀表，这是他从来这儿就有的东西。

    这东西的表盘一直停在4:15永远停在他被丢进这家门口的时刻，怎么修都修不好。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你知道吗？”凯莉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晃着一瓶偷来的止痛药，“正常人会藏黄书或零钱。”

    “而天才藏凶器，”里德尔把怀表抛起又接住，“猜猜这里面装过什么？□□还是微型炸弹？”

    凯莉盯着表链上被腐蚀的地方：“化学药剂”

    两人同时沉默。

    依然是凯莉打破了僵局“我藏的钱全部被那个混蛋抢走了，明天老码头区。”凯莉甩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传单，“冰山餐厅的送货车每周三凌晨三点经过那儿。“她的扳手“咔”地卡进桌缝，“我们只需要两分钟。”

    里德尔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远处传来养父的呕吐声和养母的傻笑，像一首扭曲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