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去形容幸福这个词呢
    2013年10月31日,万圣节夜。

    “我都说了让你扮白蛇,我扮法海啊,收了你这妖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序和闻光意两个人说着话,推开便利店的门进来,感应铃响起。

    两个人约着万圣节一起来游乐园玩,玩到夜场结束才出来,又饿又困。

    闻光意拿了瓶矿泉水和一个三明治到收银台,没看到人,她往里探头看了眼,看见了被前台的牌子挡住了那个人,他背对着她,手里面动作不停在洗着东西。

    “你好,结账。”闻光意小声地说道。

    在清洗东西的季柏斯听见声音后,关掉水龙头,脱下黄色橡胶手套放在洗水池边,转过身走过来熟练地扫描条形码。

    季柏斯戴着卫衣上的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整个人感觉上去毫无生气,脸色苍白。

    闻光意看见他的第一眼还在想现在便利店的万圣节氛围都这么浓郁了吗,员工居然如此敬业。

    “滴———”

    “13元,三明治需要加热吗?”他问。

    “需要。”

    季柏斯将三明治放进微波炉里。

    闻光意掏出零钱递过去,收银机抽屉快速弹出,季柏斯从她手里接过钱,低头把钱整理好放进去,再将抽屉推回去。

    反而是季柏斯的眼神开始变得飘忽起来。

    加热完成的声音响起,季柏斯拿出三明治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放在前台,“小心烫。”他给她包了一层隔热的纸。

    “谢谢。”

    随后他不再管闻光意,又转过身器戴上手套继续洗着蒸笼。

    季柏斯突然感受到有目光紧贴在他背后,大门的感应铃迟迟未响起。

    直到跟她同行的女生要求结账的声音出现,他发现闻光意果然没走,一直看着他。

    他很想问她在看什么,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眉头微皱,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似乎是想把季柏斯盯穿的程度。

    “你额头好像真的在流血。”闻光意犹豫地开口

    闻光意脸上画着疤痕妆,为了真实还用了血浆。

    但真假伤口闻光意还是区分的出来的,这个人额头的伤也太真实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眼角的伤口四周肿胀起来,新旧参半,血珠一直不停冒。

    他听见她的话后,表情毫无变化,快速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往脸上按了按。

    她在想什么,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吗?这个可怜虫居然在半夜顶着一脸伤在便利店洗着东西,在她同情他的时候默不作声吗?

    林序结完账后,挽着闻光意的胳膊走了,感应铃的音乐消失,她走了,季柏斯有一瞬间的失望,深夜的便利店又变得安静起来,甚至有些可怕。

    季柏斯最不想在这里见到她,让她看见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两个人此时在高三没有交集,她并不知道他,季柏斯没什么好怕的,况且他还戴着口罩。

    但,这应该是她一次见他。

    水龙头的水声戛然而止,他双手撑在洗水池,头无力地垂下去,失去所有力气,脸颊上的伤清楚传来痛感。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样子。

    他面无表情,就让他这样行尸走肉地过一天算一天不好吗,为什么要让像他这样的人爱上小提琴,有了梦想又注定无法实现,遇见她又无可奈何。

    要得到什么东西大概率是要先痛苦的。

    季柏斯负责便利店的夜班,晚上便利店没什么人的时候他可以眯一会儿,但这晚他并没有睡,生生熬到早上八点,白班交接的人来了,季柏斯双手插兜离开了便利店。

    “你确定是在这里掉的吗?”闻光意说。

    “肯定是的,我那条手链可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一周年礼物,绝对不可以丢。”林序弯着腰,语气着急。

    “会不会是在游乐园里掉的,里面人挤人的时候给挤掉了。”

    “可是我昨天去便利店的时候还在啊。”

    听林序这么说,闻光意只好在地上仔细找着,连车底下都没放过,她趴在地上歪着头往里面看,她用手机打着光,可是地上除了从地砖缝里冒出的杂草青苔,就是小石子,没看见手链半点身影。

    “你们是在找这个吗?”闻光意的上方突然出现声音。

    闻光意爬起来,拍了拍粘在膝盖上的灰尘,抬起头才发现是他,昨天在便利店遇到的那个人。

    他摊开手掌,手心躺着一条手链,闻光意认得这就是林序昨晚掉的那条。

    闻光意从他掌心接过,“谢谢你,我朋友因为掉了这条手链很着急,谢谢。”

    闻光意再次道着谢,然后去找林序了,林序见找到手链了心里面松了口气。

    季柏斯还完手链后就走了,这条路上有不少晨练的人,他一个人走在树底下,什么也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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