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
林宵黎送闻光意到机场后,问她,“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好好忙你的工作吧,我走了。”
闻光意轻装出行,只带了个大包。
她过了安检坐在候机室,想着季柏斯现在应该已经在伦敦排练了,曾经渴望站在舞台上的他现在终于可以尽情绽放,而现在自己终于要正大光明成为他的听众中的一员,见证他梦想实现的那刻。
闻光意看向机场巨大的玻璃窗外,不断有飞机起飞,她的思绪向外飘去。
“闻总,夫人这边请。”
“今天怎么想起来要跟我们一起出来了。”闻明宠溺地对闻光意说道。
夫妻两人担心女儿的脚伤,闻光曾经真的把跳舞当作自己一辈子要做的事情,现在突然说以后不能跳了。
虽然闻光意表面上不说,但他们知道女儿心里有多难过,从前就算是生病在医院打点滴,也要输着液在病房内把着东西练功,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是真的喜欢跳舞。
“就是突然想来了,想陪陪你们。”闻光意挽住闻明的手,撒娇地说。
今天是闻氏资助项目的汇报会,闻氏集团资助了很多贫困学生,帮助他们实现梦想,走向人生舞台,闻光意当时无意间听王秘书汇报时就很喜欢这个策划。
闻明本来不怎么看好这个策划的,想中止的,可闻光意一再坚持,所以这个策划一做就是五年。
王秘书将节目单给到了闻光意的手里,闻氏集团共资助了100位青年学生,涉足到了各个专业,这次选择了最优秀的10位来进行成果展示。
前面的几个人都很优秀,直到闻光意看到了那个少年,神情认真。她的视线往下移,他的下颚线有一处皮肤明显比周围颜色都要深,但并不是碰撞出来了,像是经过了漫长岁月后留下的。
这是闻光意第一次见到这么深的琴吻。
钢琴声先导入了段时间,小提琴声才顺势加入,原先的钢琴声沦为伴奏,小提琴声好似在不停诉说着挽留,求着谁不要走,却无可奈何。
听见小提琴声的她不自觉深吸了口气,心被揪起,心跳加速。
好的音乐就是会在一瞬间抨击人心,闻光意眼眶湿润。
季柏斯演奏完毕就退场了,闻光意问王秘书,“刚才这个人是?”
“那个人是这100位资助者中成绩最突出的一位,今年争取到最高奖学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小姐所在大学的音乐学院。”王秘书说起来也带了丝骄傲。
闻光意听着点了点头。
“而且他今年在国内比赛中获得了去墨尔本比赛的机会,不过他放弃了...”王秘书语气中满是惋惜。
“放弃了,为什么?”闻光意急忙追问。
“大概是因为费用,光是去墨尔本的机票和住宿费他恐怕都负担不起,他家里面……”
王秘书欲言又止的模样闻光意一下子就懂得了,闻光意没有在继续问下去,她觉得接下去的内容就是季柏斯的隐私。
她想起舞台上尽情投入的他光彩夺目,不自觉微笑起来,自己在起舞时估计也是这般模样吧。
“把他加在资助的第二批次中,另外去墨尔本的费用也一起包了。”闻光意接着补充道,”还有,今后要是再有什么重大赛事全力支持他。”
“好的,小姐。”
闻光意想起什么,她怕他会觉得伤自尊。“如果他问为什么就说是因为他特别特别特别优秀。”闻光意说。
本来有实力能去墨尔本参加比赛的却放弃了,她知道这次的机会难得,比赛含金量挺高的,而他恰好有那个实力,不能去就太可惜了。
闻明在旁边其实也听到了,但并不过问个中缘由,只是对王秘书说按她的意思去办,只要是他们女儿想去的事情,夫妻两人都鼎力支持。
机场提示登机的广播响起,前往伦敦的飞机起飞了。
她回酒店换了一身浅蓝色连衣裙,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还好她提前了一点出门,不然真赶不上来。
闻光意赶到会场时乐队已经准备就绪,落座后她长舒一口气心想着还好赶上了。
伦敦是季柏斯巡演的第一站,小提琴响起的那刻,闻光意身上便立马起了鸡皮疙瘩,琴声中包含太多复杂的感情,一个人坐在森林小屋中,窗外下着雨,雨声操控着心跳。
闻光意注意到这场音乐会没有指挥,季柏斯先独奏了一段,到某个音节上整个乐队整齐划一开始跟随起他的节奏。
钢琴的加入让旋律更加美妙,也让感情更加浓烈。而大提琴低沉,让音乐稳重落在地上。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旋律突然欢快起来,真是出乎意料,让人捉摸不透。
所有人琴弦滑动的幅度出奇一致,闻光意感到心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