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我吃——”她拉长尾音,不情不愿。
在白鹤岚的威胁下,她龟速拿起了汤勺。
她忍不住小声抱怨:“白妈妈,你套路好多。”
白鹤岚笑眯眯,终于是欣慰道:“哎呀,小半年没见,咱们囡囡还是有长进,现在看得出我的套路啦!”
夏习习:“……”
白鹤岚望了眼周憬之,她微笑道:“周同学,你也不用拘束,鸡汤也一齐喝了。你们年轻人老熬夜,也要多补补身体。”
周憬之垂着眼,道了声好。
夏习习看着眼前像清水一样澄澈的鸡汤,她嗅了嗅,确实没什么味道。
不过——
她拿起勺子,眼珠子滴溜溜转。
白鹤岚一看夏习习这德行,知道她又有什么鬼点子要来了。
果不其然。
只见夏习习突然端起自己眼前这盏盅,舀了一勺,轻轻嘟起嘴,呼了呼凉。
然后转向左侧坐着的周憬之。
夏习习眼神殷切:“大郎,我喂你喝药。”
周憬之眉心一跳。
他轻轻捏握住她的手腕,调转汤勺方向和位置。
夏习习只觉手上被巨力钳住,眼见温热的鸡汤反向离自己越来越近。
夏习习仰头,紧紧闭上嘴。
周憬之的手却扶了过来,直直搭在她的后脖颈,稳稳支住,防止继续后仰。
“唔——”
夏习习睁大双眼,极力想跑。
但鸡汤最后还是进了夏习习的嘴里。
她排斥地想吐出来,但她仰着头,鸡汤丝滑地滑向了喉咙。
“……”
夏习习两眼一瞪,身子一抖。
她两手捂着脖子: “我死了……正合你意……是吗?”
“周金莲。”
喝都喝了,不演白不演。
周憬之:“……”
白鹤岚闻言,挑了挑眉。
“囡大郎,你都快驾鹤西去了,怎么还有力气抬头掐自己脖子?”轻抿一口汤,看着夏习习这出粗糙逗趣的戏,她随口问道:
“你这剧情合理吗?”
周憬之阒然扬起嘴角。
“啊啊啊啊!”夏习习破功,她吱哇乱叫。
“白妈妈!”
夏习习委屈死了,她叉着腰,扭头看向白妈妈:“你你你怎么这样子!你以前都会配合我演的!”
“囡囡,白妈妈可以陪你演,但是也要看场合的。你现在最大的毛病,就是兴致来了随地就开演。”
白鹤岚轻轻摇了摇头,“你熟悉的人搞搞就算了,你在外面这样子,你在周同学面前这样子,会搞得人家尴尬。时间一长,人家会嫌你烦的。”
“白妈妈!你怎么又和我妈一样开始唠叨我了,我不过就是喜欢演点戏,怎么啦!”
夏习习不服,她皱眉努嘴,“再说了,又不是所有人都嫌我烦。”
夏习习的手穿过椅子扶手的洞,偷偷扯了扯周憬之衣摆。
她扭头巴巴看向他:“对吧,周憬之。”
对上他那冷清眼眸,她也开始没底气。
末了,她嗫嚅着又补了一句:“你不嫌我烦的。”
“对吧?”
周憬之本想逗她,违心说嫌她烦。
但看到她那不确定和脆弱的眼神后——
“……对。”
白鹤岚闻言倒是顿住。
这回饶有趣味地仔细审视了一番周憬之。
白鹤岚打圆场哄她道:“好啦,乖囡,白妈妈晓得错了,不该说教你。我们都不嫌你烦的,先吃饭吧。”
“哦,对了,囡囡,我这几年可囤了不少好香。用好晚餐后,要不要去不去我家玩上一趟?”
……
南岛西御庭别墅区,某独栋临海别墅内。
夏习习正在三楼香水房里激动遨游。
东拿起一瓶清苦味的香水试香,隔个几分钟,立马又转到西侧,扬了扬西柚混杂着各类花香调制的香片,在鼻间细嗅。
而楼下会客厅里,用渐变粉色的轻薄陶瓷片拼成的海滩洋牡丹形状吊灯,射出的光线却昏暗幽蓝。
插满蓝紫色调鲜花的复古铜瓶,正正中央划开一男一女。
两人身后的巨大落地窗外,那一望无垠幽蓝的大海,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着。
像下一秒就要冲破玻璃,莽进别墅。
点缀蛰伏的深海之上,却是温柔的满月和发着柔光的零碎光点。
汹涌的大海只能止步于窗外,而月光却可以放肆地透过窗猛扑进来。
扑在两个人的后背上,往客厅方向映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