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殿内,琉璃灯盏高悬,映得满堂金辉。云青斜倚在玉案旁,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杯沿,目光却落在殿门外——那里,百里冠岚正懒散地靠在雕花柱上,红瞳微眯,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
南海案件结束后获赐琼花殿,而百里易形为一名普通男子,云青谎称旧友让百里住入偏殿。
“仙君,怎么不尝尝这蜜酿?”一位仙娥笑意盈盈地走近,手中托盘上放着一盏金丝缠绕的甜酒,酒液澄澈,浮着几颗晶莹剔透的蜜糖,糖心隐约可见小小的如意纹样。
云青接过蜜酿“多谢”
只是没想道天帝上君竟在此设宴来庆功。
云青接过酒盏,垂眸端详——蜜糖在酒中轻轻晃动,映着烛光,像是小小的星辰沉浮其中。
“这蜜酿是财神殿新供的方子,加了凡间信徒祈愿的福气,饮下可添三分运道呢。”仙娥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云青尚未回应,只见身旁便伸来一只手,修长的手指从他盏中轻轻拈起一颗蜜糖。
“你们天庭的点心,总是甜得发苦。”百里冠岚漫不经心地评价,指尖微微一转,糖块在烛光下折射出淡淡的金芒。他抬眸,红瞳里映着云青的影子,唇角微扬:“不过,倒是挺衬仙君的。”
仙娥笑道“这位小友真是风趣”
云青瞪了百里一眼,淡淡道:“少贫嘴,你何时来的?。”
百里笑而不言
…
偏殿
琼花殿的偏阁里,烛火轻晃,映着窗前两道身影——一青一红,一坐一立。
云青垂眸,掌心浮起一抹细小的雷光,银白的电丝在他指间跳跃,映得他眉眼清冷。
"东雷君从前教我的。"他硬邦邦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如今倒是我亲手将他捉了。"
百里冠岚斜倚在窗边,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雷光,电丝瞬间缠上他的手指,却未伤他分毫。
"几百年光阴,仙君怎么确信他不会变?"他低声问,嗓音里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便不会。"云青收拢掌心,雷光熄灭。
"嗯。"百里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片羽毛扫过耳畔。
沉默片刻,云青忽然侧目:"我们从前认识吗?"
百里低笑:"仙君觉得呢?"
"我可不记得自己跟什么魔修交过朋友。"云青淡淡开口,目光却落在百里的侧脸上,像是想从那张含笑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百里转过身,红瞳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微微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云青睫毛投下的阴影。
"那现在认识了。"他嗓音低柔,"仙君可要记牢些。"
云青轻哼一声,别过脸:"油嘴滑舌。"
百里低笑,伸手替他拂去肩头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花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颈侧。
"夜深了,仙君该休息了。"
"用不着你提醒。"云青站起身,衣袖带起一阵清风,"回你偏殿。"
"遵命。"百里微微躬身,行了个夸张的礼,抬眼时红瞳里漾着细碎的光,"不过,若仙君半夜害怕……"
"滚。"
百里笑着退开,看着云青甩袖进了内室,才慢悠悠地走向偏殿的软榻。
夜风穿堂而过,烛火摇曳一瞬,映出百里唇角未褪的笑意,温柔又隐秘。
翌日清晨,云青被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惊醒。他推开窗棂,看见百里冠岚正蹲在庭院里的老梅树下,红衣铺展在积雪上,手里捏着几枚铜钱逗弄一只三花猫。
"仙君醒了?"百里头也不回地说道,指尖一弹,铜钱在空中划出弧线,"叮当"落在云青窗台上。
云青望着窗台上的铜钱“你穷到要偷供品了?”
云青拾起窗台上的铜钱,放在手上把玩着,发现每一枚都刻着细小的"财"字。"你从哪弄来的?"
“路上捡的。”百里挠着猫下巴,笑得人畜无害,"这小家伙叼来的。"
云青嗤笑“你倒是运气好”
这里是天庭,又不是凡间,怎会捡到猫?
云青披衣出门,晨雾中的财神殿已升起袅袅香烟。远远望去,殿前跪满了各路仙官,他们腰间悬挂的金色小锁在朝阳下闪闪发亮。
财神殿何时摆这么大阵仗了?
"那是......"云青开口
"金枷锁”百里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呼吸间的白雾拂过云青耳际,"现在天庭最时兴的挂饰。"
“你怎么知道的?”云青不解
百里笑了笑没有说话
二人并肩不知不觉向财神殿走去
走近财神殿,云青发现神像的眼睛竟是用活琉璃所制,随着参拜者的动作微微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