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百年的……故人。” 他压低声音，字字如刃，却又轻得像一声叹息。

    云青未能听清，蹙眉追问：“什么？”

    百里冠岚倏然敛了神色，后退半步，衣袂翻飞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也随之散去。他拱手一礼，笑意疏离：

    “无事。在下百里冠岚，只是殿下与我一位故人有三分相像，一时恍惚罢了。”

    云青盯着他腰间玉佩，心头莫名一刺，却只是硬邦邦的回答道：

    “故人？我是独子，并无兄弟，怕是不认识百里兄的故人了。”

    他移开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紫衣士兵，靴尖踢了踢最近那人的刀鞘，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城中格外刺耳：

    “若是不想给我做苦力，就赶紧走。”

    百里冠岚轻笑，忽然上前一步，红袖拂过云青持剑的手背，触感如冷焰灼人：

    “在下倒是愿意为殿下效劳……”他微微倾身，呼吸掠过云青耳畔，“只是仙与魔合作，天庭不是最恨这个了吗？”

    云青呼吸一滞，颈侧青筋微显，却未躲开。他反脚踹开地上昏迷的士兵，嗤笑一声：

    “我早不是他们的人了。”

    百里冠岚低笑，嗓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说笑了。我倒是看小友身上气质不凡，只是……”他指尖点了点云青心口，“最近天庭是缺人手吗？竟要你亲自查案？”

    云青瞬间哑火，耳根发烫，竟鬼使神差地一把攥住百里的衣袖，拽着他向前迈了一步。

    “答应了卖身契就赶紧走。”他语气冷硬，却未察觉自己的指节正无意识摩挲着对方袖口的暗纹——那是昆仑墟独有的青韵绣，早该绝迹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