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
    北清墨从回忆中醒来,手中的照片被捏的有些发皱,他将照片放回了原位,心中泛起波澜,还是忘不了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名字—司徒煜,是啊,五年的感情怎能说忘就忘呢?每一个失眠的夜晚,他总能想起那人质问他的话语与眼神,那人抬眸直直的盯着他,目光里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开口声音里带着哽咽:“北清墨,我和你心中的西北建设哪个重要,是我比不上你心中的家国大义……”,这句话像一把利剑插入他的心中,这无非就是让他在爱人与国家中选一个,一边是深爱的人,一边是想要报效的祖国,难以抉择,他也清楚,科研工作者有多难,难出头,十年如一日的实验,实践,爸妈就是例子,可是西北的建设何等重要,他不想也不能放弃,毕竟有国才有家,亘古不变的道理,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深爱的那个人,在他们闹掰的一年后,终于明白了,也参与了西北的建设,不同的是,那人是手持摄像机用镜头记录着这些科研人员,有名的,无名的,用着自己的方式体会爱人的执着与坚守。

    他笑了,而后笑着笑着就哭了,最后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他还是把他弄丢了,那个发誓要爱一辈子,守护一生的人。

    整理好情绪,北清墨将家中收拾了一番,这次回来是要住一段时间喽,拿起手机拨给那个熟悉的号码,署名陈澈,电话被接通,“你个背时娃儿!这些年死到哪个头去了嘛!影子都莫得一个!聚会聚会你不到,电话电话你不接!现在你娃儿终于想起还有老子勒个兄弟了嗦?爪子嘛!”听着这熟悉的骂声,北清墨笑了,缓了一下声音,“这不回来第一件事就想到你了嗦,出来聚一下,老地方”,“马上到”

    到了约定的地方,北清墨看了一眼时间,望向门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和上学那会一样,但是胖了,他朝那边招招手,门口那人也看到了他,原本带着点匆忙的表情瞬间被一个大大的笑容取代,那人加快脚步,弹射着冲了过来,伴随着洪亮的声音:“你个瓜娃子!真嘞是你嗦!老子还以为眼睛花了!”话音未落,一个沉重的拥抱就结结实实地砸了上来,他稳住身形,胸腔里那点刚才因回忆而残留的酸涩,也被这猝不及防的热情冲淡了不少。

    “陈澈,你再这么抱下去,我这把刚从西北风沙里熬出来的骨头架子就要散了。”北清墨笑着,语气里带着久别重逢的调侃,也轻轻回抱了一下这个阔别多年的兄弟。确实胖了,曾经瘦得像竹竿的少年,如今肩膀厚实,肚子也明显有了弧度,但那股子莽撞又真诚的劲儿,一点没变。

    “散个锤子!你这身板,西北的沙子都没吹垮你,老子还能抱垮?”陈澈松开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北清墨肩上,上下打量着,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关切,“黑了,瘦了,也糙了!不过眼神倒是……啧,更沉了,有点像你老汉儿了!”

    北清墨笑了笑,没接关于父亲的话茬,推着他往店里走:“少废话,地方都给你订好了,老规矩,麻到跳脚,辣到流泪。”

    “要得要得!就等你这句话!”陈澈熟门熟路地走向角落里一个靠窗的位置,那是他们高中时的“据点”——一个不起眼但烟火气十足的老火锅店。老板娘显然还记得他们,尤其是陈澈这个大嗓门,笑着招呼:“哎哟,澈娃儿!稀客稀客!这位是……清墨?哎呀,好多年没看到你了哟!还是那么俊!快快坐!”

    “张嬢嬢好!”北清墨温和地打招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广元的空气湿润温暖,混杂着熟悉的麻辣火锅底料香气,与干燥、带着盐碱味的茫崖风截然不同。这里是他的另一个根。

    锅底很快沸腾起来,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热浪中起舞,释放出令人垂涎又头皮发麻的浓烈香气。几盘毛肚、鹅肠、黄喉、牛肉堆满了桌子,冰镇的啤酒也开了盖,白色的泡沫欢快地涌出瓶口。

    “来!先走一个!庆祝我们伟大的北清墨同志,终于舍得从西北戈壁滩爬回来了!”陈澈举起酒瓶,豪气干云。

    “叮!”玻璃瓶清脆地碰撞在一起。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点燃了重逢的氛围。

    “说说,这些年死哪儿去了?真搞科研搞成山顶洞人了?”火锅的热气熏得陈澈额头冒汗,他一边捞着毛肚一边追问,“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群里装死,每年过年聚会你都搞‘云失踪’!老子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去研究了呢!”

    北清墨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牛肉,蘸满香油蒜泥碟,感受着那麻辣鲜香在舌尖爆炸。他没有立刻回答关于西北的艰辛,那些风沙、干旱、失败的实验、漫长的等待……此刻似乎都被眼前的热闹冲淡了。“项目周期长,信号也不好,经常在荒郊野外,一待就是几个月。有时候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轻描淡写地解释着,抿了口啤酒,“再说,搞科研的,不都这样?耐得住寂寞嘛。”

    “寂寞?我看你是心里揣着事,躲着人吧?”陈澈放下筷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直勾勾地盯着北清墨。

    火锅升腾的雾气氤氲在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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