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哦
    一前一后,走在通往掌门清心殿的青石小径上。

    林殊僧袍一甩,步履间透着一股风流倜傥。除了没那股佛门败类的邪气,把佛渡的步伐学个十成十。

    光头在太阳直射下散发着圆润的光,她眉头轻皱。

    不对劲。

    师尊醉心剑道,根本不会占星之术,如何夜观星象,看透死劫?

    况且,那所谓死劫,竟正好是她任务完成、准备回家那刻,未免太过凑巧。

    背后一丝凉意。难道,这场“回家”只是个阴谋?

    又打消念头。

    系统知晓百事,对这世界所有人的未来走向了如指掌,如此通天手段,只为取她性命?未免可笑。

    她的眼神不自觉瞥向身后。

    那个顶着她身体的家伙正在打哈欠,懒洋洋挪着步子,清冷的道袍被他穿出几分不羁。

    佛渡走姿优雅,整个人透着股慵懒。几个路过的弟子脸颊绯红,窃窃私语,感觉今日的大师姐格外有魅力。

    林殊眉头一皱,别过头,强忍。

    虽协议一致,但责任在我,不能要求过多。

    她努力让思绪回到正轨。

    死劫一事,宗门上下都一脸茫然,至少她接触的绝大部分人,都不似知晓此事。

    保密如此高,只能是宗门掌门才可参加的,最高级别会议掌门会议。

    那么,佛渡又是如何得知?

    她叹口气,只能见过掌门后再找他一问究竟了。

    一想到掌门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她头皮一阵发麻。

    师尊要求极其严格,不知道佛渡有没有用她的身体闯下什么祸事。她心头有些不安。

    应该……不会吧。

    殿外天光大亮,殿内却因那缭绕的药香显得有些昏沉。

    青石地面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僧鞋鞋底传来,让林殊紧绷的神经又抽动了一下。

    师尊玄清道人,近千年道行,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此刻却像一尊易碎的玉像,静静坐在那儿,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虚弱的尾音。

    可他那双眼睛,依旧像利刃,能剖开人心。

    林殊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光头埋进胸口。

    完了。

    她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佛渡这“佛门败类”的种种光辉事迹。

    在梵音寺后山偷烤仙鹤腿,被抓个正着,还振振有词说“众生平等,仙鹤肉质更佳,当献于佛前”。

    醉酒后抱着别家宗门的山门石狮子,非说那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

    更别提那些流连花楼,引得无数痴情女子月下掷果,甚至还有魔道妖女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险些掀起一场正魔大战的离谱传闻。

    桩桩件件,都足以让师尊这种严于律己、视宗门颜面如生命的人,气得当场清理门户。

    用她的脸,干这些事……

    林殊眼前发黑,几乎要站不稳。天要亡我,非战之罪。

    身旁的佛渡,顶着她那张清冷如霜雪的脸,懒洋洋站在一旁,一副没骨头但勉强立正的样子,余光瞥过旁边的“自己”,摇摇头。

    食色性也,怎么就成了天不赦的大事?

    玄清道人的目光,终于从虚空中收回,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那目光像一把极其缓慢的刻刀,先是在佛渡那张属于林殊的脸上逡巡,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

    然后,那目光转向了旁边那个穿着僧袍的光头。

    林殊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准备。

    不会是佛渡闯了大祸,要被罚去宗门扫茅房?

    想起这个,林殊身体晃晃。

    那一声低低的叹息,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死寂的清心殿里。

    那叹息里,没有怒其不争,没有恨铁不成钢,反而透着一股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

    林殊懵了,她感觉师尊的目光在她身上刮来刮去,可那刀子却没了锋刃,只剩下温吞的摩挲。

    安静,太安静了。

    静得她胡思乱想。

    难道佛渡用我的身体闯下的祸,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这个念头让她身体又晃晃。

    终于忍不住偷偷抬头,偷偷掀起一丝眼缝,向上望去。

    恰好,撞进了师尊的眼底。

    那双向来锐利威严的眸子,此刻竟像是被春水融化的寒冰,所有的锋芒都收敛起来,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庆幸,与劫后余生的欣慰。

    那不是看不成器的孽徒的眼神。

    那是看失而复得的珍宝。

    “殊儿。”

    玄清道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回来就好。”

    短短四个字,像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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