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分决
了吧,要不……今日巡查就到此结束,咱们回府上。”

    许是尚未醒酒的原因,男人困倦地眯着眼睛,片刻后忽然畅怀:“哎呀,再过两月,许阳便不会这么客气了。这鲛邸收入囊中,啧,别有一番风味。”

    侍从在一旁赔笑:“是是是,许阳拥护成王,多次让主君难堪。等雷给获取那位将军的信任、程黄任鲛邸太守后,我们夫氏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女司泽咋舌。

    原来是夫唵。

    不过他并不像女司泽想象中那样长得油腻、老奸巨猾。反而恰如在冷夜中被冻住的侧金盏,紫色华服上的坠饰贴在身上,他的手指滑过冬裘的毛领,将落在枕后的积雪扫下。

    光看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

    夫唵对这句话十分受用,他的近侍将他的心思摸了个十成十,不过这种话关起门来可以说,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是谨慎些为好。夫唵摇摇头强压嘴上的笑意,又打了个酒嗝,说:“怎可冒犯天子?我和许阳只是观念不同,而我等二人为天子效忠之心天地可鉴。”

    侍从笑了,随后掀起车帘想将夫唵扶回车内,然而夫唵却不想立即上路,站在马道上盘算着什么。

    侍从放下车帘探头:“主君?”

    夫唵偏头询问侍从的意见:“我庶兄的女儿,如何?”

    女司泽闻言心下想:原来还没有定好婚姻的对象啊。

    这么看来,这场婚姻更像是一场漫不经心的交易。

    渚涟随意找了一处树桩坐下。她坐的距离夫唵不近不远,看起来像入关后在此处稍作休整的普通农妇。

    夫唵的语气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通知。但他还是做足了体面,要成为一个“善解人意、广纳意见”的家主。

    夫唵周围的侍从们一言不发,只有最亲近的那个开口说道:“主君,大公子昨日才从许都回来,咱们现在回去商量婚事也不是来不及……”

    他们还不知道程黄的遇难,夫唵也尚不知晓自己的计划将要石沉大海。

    夫唵“嗯”地答应,然后自顾自掀起车帘入内。渚涟忽然站起来,侍从环顾四周观察情况时顺手招她过去:“你,过来。”

    渚涟不出所料地笑笑,随后垂首上前行礼。

    侍从对她起了疑心,说道:“方才为什么不过来……”

    话还未尽,侍从突然倒地不起,其余侍从慌忙上前救人,手足无措的在他毫发无伤的身上摸来摸去,夫唵听到车外杂乱之声便升起车帘查看,渚涟便对众人摆摆手,随后转身奔跑。

    杂色的衣裙在雪原中摇摆成四季的颜色,她如同被放归自然的雀鸟,手提衣摆笑着、跑着。饶是她步伐快速,前来抓捕她的侍从没有一个赶得上她。忽然转弯,炊烟袅袅的乡村和风雪一同寒冷凛冽,它坐落在一处湖水边,外头空无一人。

    渚涟跳进田野中,侍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叫不出声。花花绿绿的人身子一拐进了房屋更密集的地方,他们终于跑不动了,都停下来靠在农具架边扶膝气喘。

    后来赶来的人便代替他们追上去,挨家挨户地敲门查人。其中不免有被轰出来的时候,他们只得略查看屋内情况,便匆匆敲响下一家。

    农妇裹着几层衣服来开门,乡里间的吵闹声让她很不爽,这几日雪厚,大家都窝在家中挨过冬天。她的丈夫也裹着几件衣服出来,和她站成一排,把门堵得死死的。

    “只有我们两个老家伙和两个女儿。”

    农妇不耐烦地开始撵人。

    侍从说道:“我们是夫府来的人!你们最好识相点。我们进去找人查案,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丈夫大臂一抱:“我们这里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没穿的,这罪人就是躲在后山里也比在这里强……诶!”

    侍从不顾阻拦强行入屋,两个坐在床上正在编花的女孩吓得惊叫一声,小的那个正对大门,惊吓之余便往大姐的怀中钻,大姐背坐着将小妹抱在怀中安慰,哑声叫道:“看够了吗?!出去!”

    与此同时,农妇和丈夫奋力将几人挤出门去,农妇常年务农的手上长满老茧,她一耳光打在为首侍从的脸上,眼神愤懑地咒骂道:“哼!平日里那些没出嫁的女孩子让你们多瞅两眼,你们都要装怪!现在你闯什么屋!”

    丈夫抄起门边的铁锹,周边的邻居打开门前来拦架,如果这时候得罪了夫唵那边的人,恐怕往后日子难过,侍从们在村里吃瘪,搜也搜不出来什么结果,只好胆战心惊的离开。他们前脚踏出村庄,小妹后脚便从“大姐”的怀中钻出来。

    “大姐”便是渚涟。

    她穿着普通的麻布衣,放下发髻后随意盘起。

    小妹手上的动作绕了又绕,随后放下编花,犹豫地说:“我还是回家吧……万一他们方才认出我了呢?”

    渚涟套上外衣:“大户人家发现自己家的女眷流落乡村……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她望着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