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老师很是心疼她,于是帮她找到一个小小的出租屋,并联系周围的邻居帮忙照顾。
“你为什么要把面包扔在地上?”
周令仪的挚友送了她一只鹦鹉,小东西顽皮,上饭桌咬手指抢东西吃样样精通,在她被迫成神的前一个月的某夜,鹦鹉从她手上分来一小块面包,啃食两口后将面包扔在地上。
鹦鹉不会说话,歪着头看她。
把面包捡起来举到它跟前,鹦鹉不屑一顾跳到窗台上,恹恹的倚在窗帘旁。周令仪叹了一口气——行为可恶,但它实在可爱。
算了,算了。
都不容易啊。
将面包放在窗台上,周令仪全副武装,心情愉悦。最近她的病得到相对较好的缓解,并且她能感受到体力在慢慢恢复。学校批准了她重回课堂的申请,她走出去,与多云的天气汇合。
待到夕阳时,她提着餐食回到小屋中,家中冰冷的样子不像从前,鹦鹉没有前来迎接她,丢下餐食飞奔进屋,就见一个小小的身躯从窗帘后钻出来大叫,假装吓她。
周令仪:“…………”
她憋着一口气给朋友打去电话:“我说啊,你在鸟市场挑鸟的时候是不是被坑了?”
闺蜜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周令仪叹气:“它根本就不像一只鸟啊!她像怪叫狗一样!”
“哈哈哈哈!”闺蜜在电话那头大笑,“老板说它最不听话,我就给你选了哦。”
周令仪不解:“你折磨我呢。”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闺蜜笑过,“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他们跑他们跳,你有像狗的鸟。”
周令仪放下手机,片刻后扯扯嘴角向鹦鹉招手:“狗,来,过来。”
鹦鹉气急败坏地拍动翅膀。
从此以后,她就像认命了一般,天天陪着像狗的鸟。
那一个月过得实在很开心,慢慢地,她真的不和外面的人说话了。
因为她有好朋友,还有一只像狗的鸟。
比起其他,她更想过一个平静的生活。
而现在忽然间成神,让她参与到人际纷争内,她望而却步,心中不免浮出不自在和恐惧。
翎绡:“回太薇垣吗?”
女司泽几乎与翎绡同时出声:“我们回太薇垣。”
“娘娘”翎绡愁眉不展,“碎裂的石子都在高空之中,玄鹰恐怕飞不起来。”
女司泽:“……这样啊……还有其余的方式回去吗?”
翎绡思忖片刻:“有,坐辇车回去,但可能比较慢。”
无所谓了,再慢也是车。
惨啊,当神仙的第一天就面临着家被“陨石”砸的风险。
不仅如此,被自己拥有的“临水云镜”也在劫难逃。
青色的石头悬浮在天上,天帝法力构成一条透明的“运输带”,将它们缓缓运送出紫薇垣。其中不免有落在地上的,女司泽捡起其中一块仔细端详:云章霞篆,玉润朱辉。文字是舟,上面载着帝王、天灾、战乱和民生,时间成为推舟的船桨,稍稍波起涟漪,就将舟推向历史完结的前夕。
翎绡正要去寻找辇车,船坞荡开半空中稀薄的空气摇摇晃晃出现在二人面前。
元倚立在船头,叫停船尾正在晃桨的船夫,恭敬向女司泽和翎绡行礼:“玉堂真君,翎绡仙子。你们去哪里?”
女司泽和他寒暄:“回太薇垣。”
元倚容貌姣好,站在船头如桃花立枝头,身上衣物精美,由五彩织布打成,他将这些毫不相干的颜色穿在身上并不突兀,反而显得昂扬,不过——他似乎真的很害怕女司泽。
仅仅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匆匆把头转开,眼中恐惧不减,嘴上邀请道:“辇车都藏起来了……如若真君和仙子不嫌弃,小仙可以载一程。”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害不害怕已经不重要了,女司泽想立刻就走,于是痛快答应,拉着翎绡上船。翎绡起初还在犹豫,心下盘算片刻后也认定这是唯一的办法,便由着女司泽把她拉上船。二人坐在船篷内,元倚坐在船头。
他始终没有回头看二人一眼,手上握着一串儿不符合他气质的水晶手链。
“这是饶空的物件儿?”
翎绡打直球出言。留着罪犯的东西,可是要引火烧身的。
元倚闻言恐惧地转过头来,他将手链紧紧攥住,语无伦次道:“不是的!绝对不是!饶空已经快死了!不是!手链……手链当初送给我……他还没……”
女司泽拉住翎绡,她明白,当初饶空使得前女司泽昏迷不醒,所以翎绡恨他,接连着恨饶空留下的所有东西。
“你说吧,没事的。”女司泽揉揉双眼。
元倚得到“宽恕”,这才支支吾吾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化人形的时候,他送给我的。不重要的东西,我……怀念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