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廊:“…………”
紧接着怒发冲冠破口大骂道:“谁说的!谁说是我宫里的!我宫里哪来这号人物?”
周令仪不愿意把花士拉出来当挡箭牌,毕竟花士之前的话只能算猜测,她连忙说道:“既然缪廊仙人宫里没有这位仙侍,那便一定是我误会了,对不住。”
接下来要怎么说才能不得罪人呢?
菩萨。
缪廊舒展一口气坐回车内,哪知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被后面跑来的马车撞得抖三抖,叠放在案几上的数本如天女散花般撒下人间,缪廊书页被毁,压下去的脾气被明火点燃,他将其余数本重新捡回案几上后骂道:“哪个没长眼睛的撞老子?”
“是我呀,好久不见,眼镜蛇。”
花士骑着天马与缪廊的车架并行,丢掉手上的缰绳给缪廊打招呼。
“喂,眼镜蛇,你今天怎么只带了一边眼睛?另一边呢?被你养的那只长舌鹦鹉当鸟粮给吃了吗?”
周令仪:“………………”
缪廊身着灰色长袍,脖子上围着一条银狐围脖,单边眼镜挂在左脸上摇摇欲坠。周围众神分币不花将好戏尽收眼底,对于花士的冒犯,他们都没有出言提醒,反倒坐山观虎斗。
翎绡侧过头对周令仪讲道:“花士和缪廊水火不容,据说二人第一次见面就没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缪廊把眼镜框扶稳,脾气堵在喉咙里急促喘息一阵后颤声反击道:“你!咳咳咳咳咳!花绘貌,你不要以为……咳!你不要以为天帝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这样的乱臣贼子……”
花士根本没有耐心听他把话讲完,掐着缪廊的话头开跑:“他一分钱都不给我怎么能叫‘宠’呢?就是养外室也要买套首饰吧。”
众神:“………………”
周令仪感到难以置信地低声询问翎绡:“天帝不会找他麻烦吗?”
翎绡摇摇头:“……可能习惯了吧。”
缪廊扶着摇摇欲坠的眼镜框,他慌乱地翻找着案几上摆放的木箱,先找出一副新的眼镜换上,然后捂着胸口继续翻找。
周令仪观察他的动作片刻猜测道:“他是不是……心脏不好?”
翎绡颔首:“胸痹,这是他成神前烙下的病症。”
花士继续往燃起来的火堆里倒汽油:“眼镜蛇,你上次毁了我精心画的人像,你说我该不该来找你算这一笔账?”
缪廊捂住胸口,侍从搀扶着他,瞋目道:“绘貌山人!请您不要信口雌黄!守星真君近日为测算星距足不出户,何时毁过你的手作?”
花士在马背上跷起二郎腿:“哦,那一定是把脑子算傻了。自己的仙侍跑出去兴风作浪,竟然还能稳坐幽湦宫泰然自若,真是刀尖上跳大神——厉害。”
缪廊忍无可忍,终于从木箱中拿出手掌大小的机关造物,看不清什么构造,他转动上阀咬牙切齿:“花绘貌,你对着录音器说,谁?有没证据?这些都是你的呈堂证供……咳咳咳!”
“有啊”花士打马背上站起,掩口指着玄鹰尾羽上的人,“他啊。”
周令仪:“…………”
仿佛是怕缪廊听不见,他提高嗓门喊道:“听见了吗?我说,他啊!玄鹰屁股后面的那位!”
缪廊脸色青紫:“证据……”
花士嗤笑抱臂:“我的眼睛。”
翎绡:“…………”
周令仪:“牛批。”
“你这是造谣惑众!您即便是再恨他当初在天帝面前参了你一本,也不能辱人清白!”仙侍七窍生烟,“幽湦宫哪来的这号人物?况且守星真君手下这么多匆匆来访的门客幕僚,他哪里能全部看住?”
“哦,那你可真垃圾啊。”
花士随意坐在马背上。
众神:“…………”
缪廊捂着胸口突然向后歪倒,手中录音器落在案几上“咔吧”锁紧阀门,众神一阵惊呼,仙侍手忙脚乱将他放平。
周令仪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除了惊呼外再没有任何反应,心下便想:因为缪廊是神所以不会死吗?还是因为大家惧怕花士是天帝的宠臣,所以选择明哲保身?
就在这时,前来迎客的天官从天路栈道上走下来,她们扫掉栈道上落的羽毛花瓣,然后细心摆放着为不同驾驶工具准备的不同落地器具。
一位天官走上前来,她身披圆领窄袖袍,脸上清淡素雅,唯勾长了眉毛,腰间挂着一方手帕。她走上高梯,将被风吹散的纱帘用绳子绑好,然后做出“请”的姿势说道:“玉堂真君,圣天尊有请。”
周令仪身子起来一半儿,立刻认识到天帝之外的人要找她,连忙应和下来转头向翎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