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昭公宗?什么洛山道长?我怎从未听闻过此人?”江鹤沉寂的声音从外头扬声传来。
“江少卿来的正好,我们正讨论着案情呢。”郭严当即笑着出言。
江鹤浦一进门目光最先落在楚青的身上一刻,想来也必定是听闻了圣旨。
却只淡淡轻落一眼,而想必其中裴渊交织的缘由,江鹤必定是清楚一二。
“江少卿请坐。”裴渊手指端着茶盏轻抿一口,神情瞧不出情绪的,淡淡出声。
而待人落座之后。
楚青却骤然出言,替裴渊说完后言道,“洛山道长本名崔唤,是崔才的双生子哥哥,而崔唤多年前曾在当时名声鼎盛的昭公宗中人到坊间选可塑之才之时,偷奸耍滑,略施小计的将本该属于他弟弟崔才的位置抢在了他自己手中,从而直接导致他们兄弟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天壤之差。”
话音落定之时,屋内中人除裴渊之外,皆将目光投落在楚青身上,眸底深处似是有些惊异她的才华一般。
而刚放下茶盏的楚青见状,当即心知自己方才的沉稳是从前在军中做排兵布阵、出谋划策的习惯,一时让自己露了馅。
赶忙不动声色的展颜,嘴边打着笑道,“这些都是我适才我和裴世子在外头四处打听之时,无意发现不对之处,而一起分析出的消息,不过可以保真。”
“而那个昭公宗不过是几十年前盛极一时的一个江湖宗门罢了,现如今早已门派凋零,只有崔唤一人独守宗门而已。”裴渊也适时的接话。
“如此,本官便着人再查查这个崔唤。”郭严当即就在话中嗅到不对之处,此刻也锁着眉头。
“若按此说岂不是只要查到并找到这个崔唤,无头尸案,便可破了?”郭严心中虽有些欣喜,却终究不是他说的为算。
裴渊抬眸,轻轻蹙了下眉出言反对,“不。”
“为何?”仁叶黛一时也跟着生出些不解。
不过等来的却不是裴渊的回答。
“你们既说是无头尸,又怎可直接断定死者就是崔才呢?更何况……当日我遇着的那个‘人’,不是人,是妖,否则陛下也不会下旨让裴世子也参与此案。”楚青挑了挑眉。
“楚大人既有他见,不妨展开说说,我等愿洗耳恭听。”许久不曾出言的李常,此刻仿佛也是观察许久,终究还是对楚青的能力发出了试探的开口。
“事先你们也知晓崔才久逛花楼之人,那你们也应当知晓长期流返于烟花之地的男子皆是干瘦、面黄等,而我们发现的那具尸体他虽无头,但光看其身躯的圆润,便可知晓是一个长期享福之人,所以死者绝不是崔才。而你们在街访邻居口中核实崔才的左手壶口有一颗黑痣,却忘了那些曾见过他孩子的亲友和来往甚密者,皆都消失不见,所以那些街坊邻居的证词仍存疑。”楚青眸光幽深。
“那这……”
“死者应当是崔唤,也就是洛山道长。”
裴渊此言方出,其余之人一时被绕在其中,未能理解其意。
“什么?!”
“为什么?”
当即脱口惊异。
而江鹤几人还等不及下文,寂影的身影就忽然出现在门外。
下一瞬,寂影就顶着厅内几人的目光,走到裴渊身旁,俯下身子,声音极低,如同传音之声的道,“主子,酉时已到。”
闻言的裴渊面色如常的昂头,饮尽茶中茶水。
“此事稍后再议,眼下时辰过晚,宁远侯思女心切,我该送楚大人归家了,以免/流言蜚语纷乱。”裴渊站起身,提起放在一旁的锦霜剑,而他的目光则流转于厅内的几人身上,最终停落在楚青的眸中。
楚青也事适时的牵着带着若有若无意犹未尽意思的笑,“本官便就先告退了,只能明日在于几位再议此案了。”
“等一下。”仁叶黛突然叫住她。
“这个给你,是我自己研制的金疮药,有祛疤生肌的功效。”仁叶黛的明眸在女子颈处的伤口滞留一瞬,将袖中东西塞给楚青。
而郭严几人见状,微顿了一瞬,似是没想到会如此突兀,旋即又立刻站起身,面上堆着笑,有人是从容得体,有人却带着巴结之意,也有人有挽留之意。
而楚青则也毫不避讳的展露笑颜。
“多谢。”
一刹那,正厅中的几人好似有些恍了神般。
郭严暗暗思忖。
楚青,不可小觑。
下一刻,楚青就提起裙摆,跨门而离。
江鹤的目光却在旁人瞧不见的地方,一瞬间,暗了下去。
……
待到三人走到府门外,裴渊便歪头,有意避着楚青的低声好似交代了寂影几句后,寂影就立刻领命而去。
楚青见状,则早就秉承着不是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