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圣旨
    “还有一事,我觉得罗间妹妹的死,是有心之人故意谋害。”

    “此话怎讲?”裴渊不自觉微顿。

    “我们今日向罗间询问时,她说的却是罗枝枝的死是因为非要回去拿那柄红缨长枪,而导致时间仓促,来不及逃出而死,可当日深夜,罗枝枝曾向我们吼叫,说什么‘连你也要抢我的。’的话,说明灭门那晚的罗枝枝再回去拿红缨长枪时是有人故意抢,目的应当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致使她死。”楚青一点点的抽丝剥茧,却觉得心中的几人身上,都盖上了雾霾。

    “罗家灭门一案,我查到的是冯府的人一手策划,不过若真是这样,他们便不会容得有像罗间这样的漏网之鱼在先,罗枝枝的死也更是说不通。”裴渊挑了挑眉。

    “所以,你也怀疑罗家灭门一案有第三只手。”楚青不自觉掐了掐手。

    “对。”

    “倘若这样,不妨容许我大胆一猜,那第三只手——是洛山道长,且应当是身为崔唤的洛山道长。”楚青眸光一闪。

    “因为罗间吗?”裴渊掀唇开腔。

    “对,冯府当时只是一个商贾,而罗家虽是小门小户,也不应做到如此天衣无缝,至今还是悬案,且罗间私下查了十年多,又一手策划了冯府抄家之事在先,与罗枝枝相通在后,如此她又怎会不知当年有隐情。而她今日故意提及洛山道长和檀前辈的事,让我们察觉洛山道长邪术一事,好将目光投向于此,极有可能想借我们之手,铲除幕后之人。”楚青还是觉得其中有些误会。

    裴渊在她正想还欲再开口之时,抢先一步替她的言道,“凶手将崔唤当做崔才残害,而真正的崔才长期在烟花之地流窜,怎会不知坊间之事,所以他想必是无意间打听到了他哥哥崔唤,又在那一日找了个理由将他引出,阴差阳错之下,两人便阴阳两隔,而凶手应当也是知晓崔才和洛山道长是双生子的事,所以割颅而去,以此隐瞒,好与后头罗间入局说的那些有心之话做幌子。”

    “倘若如此之说,瑾府茶庄后头的人,岂非也跟这几桩事沾上关系。”楚青蹙眉。

    忽然间。

    “咚咚!”

    窗户外传来两声。

    楚青下意识起身,眸中露出警戒。

    裴渊却不以为意的样子,仿佛预料好了一般起身开窗。

    信鸽?

    楚青当即挑眉。

    但还不等她发问,裴渊却拿着从信鸽上拿下来的密信,一言不发,面色略有些难言一瞬的递给楚青。

    楚青有些不解,看着他的眸子,伸手接过密信。

    瑾府茶庄幕后之人是当朝光武将军,李屺。

    “这是我让寂影查的,毕竟凶手做的如此缜密,官府的人必定查不出些什么。”裴渊坐在位子上给自己斟了杯茶,语气淡淡,仿佛刚刚所看到的内容,只是一句平常的玩笑。

    “那他又与罗间之事有何干系?”楚青思索一瞬,开口时选择以“他”代称李屺。

    李屺因曾在四年前的一场战役中身负重伤,太医说他怕是不能再上战场,因此久未戍边,而当初李屺自己也表示有归隐之意。

    寿康帝也体桖他,便下旨赐他让在常夏县久居。

    不过,无召不得入京。

    而上一世,她就记得福康郡主就是远嫁于常夏县的光武将军,李屺。

    “尚不知,但他和檀前辈算是半个同门,皆出自洛山道长宗门。”裴渊指尖轻轻摩梭。

    楚青站在原地,目光长缓悠悠。

    “瑾府茶庄乃皇室专供,他的身份当这幕后之人,为的是什么?难不成就为了那些财?”楚青刻意压低了声音。

    提及此事,楚青不自觉想起上一世自己回京后听闻的瑾府茶庄正是在此案了结之际,皇室便不动声色的断了其专供。

    至于原因,自己也并未刻意打听,然终不知其缘由。

    “他是个爱名利之人,若为财,也尚说的通些,不过此事先放放,眼下时辰差不多了,还是先回去跟永安他们打个照面,再做你答应我之事。”裴渊的话尾有意的微微放缓,神情瞧不出情绪的提剑起身。

    而楚青面色不算有好气的瞟向外头的天色后,就敛了敛眸,抬脚而去。

    下楼之时,楚青视线撞落无意的游在下面的宾客身上。

    而手中提着剑的裴渊,目光是前的无意瞥见停在门口的马车,忽然间如意识到到什么般,猛的顿住,转身。

    面色出奇的淡淡。

    楚青一时间也有些不明所以,而下一瞬,她随着他的目光,也一同落在了马车上,她又顿了一瞬,才似明白过来的的无意识挑眉,“裴世子这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起了车夫?”

    话中,楚青还带上了调侃笑意。

    闻言,裴渊神色变得染上一丝冷笑道,“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你应该觉得与有荣焉,毕竟我可是裴渊,不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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