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在大衣兜里摸了摸,拿出一个小方盒,打开,他脸色一变,又放了回去。
再次从大衣兜里摸出另一个小方盒,交给姚弯“这个给你,打开看看。”
姚弯狐疑看他一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镂空红色枫叶造型的书签。
姚弯左右翻看,笑着说:“这什么?红叶题诗啊?你还想‘一入深宫里’?”
他叹口气“你会的可真多!”握着枫叶叶柄向左一拧,枫叶居然变成了两片。下面一片刻着四行诗,正是三州之行时,柴昭亲口做的打油诗。
姚弯不解“你这诗,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是怎么个意思,怎么你还做成书签了?这不会是你的新名片吧?”
柴昭不理会她的调侃“你收着就行。”
“哦,谢谢。”姚弯将书签放进兜里收好。
“姚弯”他轻声唤她,她抬头。他望着她的眼眸满是不舍“我辞职了。”
“什么?!”姚弯不敢置信“你已经是经理了,为什么辞职啊?”
……
柴昭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姚弯似是捕捉到了什么。
“是因为苏锦?你要出国去找她?!”姚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猜到这个可能性,双手不停颤抖,说出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柴昭默默点头“是,你猜到了。我要去找苏锦。我要跟她……”
后面的话,柴昭怎样也说不出口。
“跟她什么?”姚弯的眼泪再度分泌,她根本管不住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眼泪坠落地面,如同她的心,坠落。
柴昭没有为她擦眼泪而是从另一个兜里拿出一张被他揉捏的不成样子的,红色,请柬。
递给姚弯“这是我和苏锦的结婚请柬。我们会在国外举行婚礼,就不邀请大家赴宴了。”
姚弯颤抖地伸出手,碰到了请柬又像被火烧到一样缩回去。她伸了又缩,缩了又伸,来回几次,就是碰不到请柬的一角。
“算了,别看了,反正你们也不会来。”柴昭撤回请柬。
下一秒,姚弯一把夺过请柬,一颗泪滴滴在大红的请柬上。
柴昭心疼的毛病再次发作,他不敢去捂心脏,只能咬紧下唇硬撑着。
姚弯颤抖的手怎样也打不开请柬,她的眼泪却越掉越多,模糊了视线。
用力一扯,甚至把请柬扯坏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带着哭音的道歉,柴昭的心更疼了。
“姚弯……”此刻除了呼唤她的名字,他什么也做不了。
听到他声音里的愧疚,姚弯再次选择投降。无论何时,她都不想他难过。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她说:“你结婚应该是高兴的事,干嘛这幅表情?国外我是去不了了。但祝福我还是能送到的。”
她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咧着嘴笑起来,咽了咽吐沫,用自己最大的声音朝他喊道:“柴昭,祝你新婚快乐!你一定要幸福!”
一向有礼貌的柴昭,却怎样也说不出谢谢二字。
一片雪花再次落在姚弯脸上,抬头“又下雪了呢。”
柴昭也抬起头,眼里的泪水随着他扬起的头流回心里。
“开往新城的G89次列车已到站,请上车的旅客……”
检票的通知响起,姚弯才意识到,柴昭买的是去新城的票。他要从那里坐飞机飞国外。自己还买了那么多吃的让他带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带上飞机。若是带不上,他会把它们扔掉吗?就像扔掉自己一样……
姚弯逼自己打起精神,好好跟他道别“你的车来了,快去吧。”
“嗯,你保重,照顾好自己。也替我向叔叔阿姨致歉。”
“知道了,快去吧。一路顺风。到了国外报个平安。和苏锦办婚礼的花絮记得发点儿到群里,也让我们分享一下你们的喜悦。”
“好。”柴昭握紧行李箱提手,“姚弯,我能再抱下你吗?”
姚弯笑起来“当然。”
他走近她,把她抱在怀里好紧好紧。
没有说再见,他放开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姚弯的眼泪和雪一起落在地面,消失不见。看着柴昭的背影,姚弯蹲下身,用手扒拉了一块雪地,在那上面用手指写下一首诗:
今朝你我同淋雪,且当和你共白头。他日我自独淋雪,你与她人共白头。
写完最后一笔,她久久无法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她笔下的诗。
姚弯站起身,朝着柴昭离开的方向,双手放在嘴边充当扩音器,用她最大的声音喊道:“柴昭,我爱你!姚弯的秘密是,柴昭,我爱你!”
我爱你,这三个字在雪中飘荡,不知能否飘进柴昭耳中。
柴昭,后会无期,记得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