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嘴角溢出微笑,他的眼角却掉下来,隐隐有泪光闪烁。
“还有一个小时,你再说一次爱我,好不好?”
“我爱你!很爱很爱!柴昭,我爱你!”姚弯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要把她压抑了一年的感情完全宣泄出来。
柴昭抱紧她,很紧很紧,“姚弯,我爱你!”
姚弯看一眼手机,11点15分。“柴昭,还有45分钟,陪我看看雪吧。”
“好,咱们去看雪。”
二人来到阳台,漆黑的夜,惨淡的路灯映照莹莹白雪悠悠落地。有一种凄厉的美。
“我们出去好不好,去淋雪。”
“好。”
他牵着她的手,牢牢握紧,带她去看雪。
二人慢悠悠走在无人的大街上。他们没有打伞,雪花落了一肩。
姚弯笑了起来,她站在路灯下看着柴昭,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描绘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和耳朵。很用心很用心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因为脸盲症的关系,她不但记不住别人的样子,更加无法在脑子里刻下任何一个人的样子。就是说,如果有天有人问她柴昭长什么样子,她也给别人说不清楚。因为她脑中根本就没有他的样子
摸了很久,久到他二人头上落满积雪。
姚弯轻轻从他头上拿下一团雪,她笑了“柴昭,你有没有听过一首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没有。”
她轻轻吹落手中的雪花,像是要放它们自由。她笑着说:“今夜你我同淋了这场雪,也算是共过白头了。我真的很满足了。真的,我不贪心。贪心会什么也得不到。”
姚弯的眼眶渐红,泪水在眼眶凝聚,“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去做什么事。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快乐。”
“我明天一定告诉你,今晚不说这个好吗?”他双手牵起她的手放在胸前,笑着说:“今晚咱们一起淋这场雪,一起到白头,好不好?”
“好!”姚弯眼角的泪始终没有掉下来。她把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中,笑着说:“我的男朋友,还有30分钟。咱们一起到白头!”
他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二人头上落满白雪,谁也没有擦。在灯光的映射下,远远望去,他们真的一起走到了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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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嘀嘀……”姚弯的手机响起。她松开柴昭的手,关上闹钟,慢慢后退两步,步出他的领域。眉眼含笑地说:“柴昭,谢谢你这两天让我感受到男女之爱。也谢谢你圆了我爸妈的梦。他们以后肯定会埋怨我错过你这么好的女婿。但假的终究是假的。他们慢慢会接受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柴昭呆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它上面明明还留有她的体温。看她强装的笑脸,他也扬起笑脸说:“该说谢谢的是我。这两天总是在占你便宜,但我不会道歉的。”
她也笑了,真心地笑出来。
二人站在雪地里望着对方,仿佛有万千言语,却无从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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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姚弯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我困了,咱们回去睡觉吧。”
“好,我睡沙发,你睡床。”柴昭习惯性地去牵她的手,才发现她已离她两步之遥。那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距离。既不会碰到彼此尴尬,也不会太疏远。
从此刻起,他们只是柴经理和姚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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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昭的高铁票是初六中午10点36的。
姚弯六点就起床了,小心翼翼地洗漱完毕,出门去买早饭。
她关门的一瞬间,柴昭睁开眼,坐起来,收拾行装。
姚弯买了大包小包回来,堆了一桌子。
柴昭走过来无奈叹气“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这哪儿吃的完?”
“这都是我觉得好吃的。你吃点儿,再带上点儿。高铁时间长,火车上虽然可以点外卖,但我觉得还是这些好吃。”
“好,我尝尝。”柴昭看着这些美食也是食指大动,拿筷子,开吃。
他拍拍旁边“你也过来吃啊,都饿了吧。”
“你吃吧,我再去给你买点儿特产带上。你回去也可以送给亲戚,毕竟你出差这么久,不带点儿特产回去,也说不过去。”
“不用。”他笑着自然去拉她的手,她却受惊般缩回手。
他默默握紧拳头,收回手。“抱歉,我唐突了。”
“没事”
“快来吃吧,特产我早买好了,现在应该已经寄回去了。你不要再为我忙活了。要不我又成‘柴扒皮’了。”他递给她一双筷子,催她吃饭。
9点30二人到了车站,他们没去候车厅候车,一起在站前广场溜达。
“柴昭,你说过要告诉我真相的。是不是该告诉我了。”
柴昭拉行李箱的手一顿,他停下来,面对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