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源头 中
某月起开始总有缺漏。

    交上去的帐,可以平,可以多,绝对不可以缺。他张谋笋新官上任三把火,每个县都挨个训遍了,竟然还敢有东西敢造反。张谋笋麾下两大门将,一个是本地的部族招安而来的,叫元元儿,一个是从河北一块带来的,叫张划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一唱一和,几乎没人敢招惹。带着左右护法,张谋笋风风火火地微服私访,亲自摆弄这造反的伥死鬼。两百个官兵把玄道村给围了,打算一谈不拢就撕票。门口把门的汉子,本地山里的瓦拉族,对外来者一律没好脸色,举起斧子就要逐客。张谋笋慌忙中一躲,惊魂未定,怒上心头,大叫一声,几十人围上来,活活把两个汉子给砍成肉泥。

    村中人见这一幕,面色煞白,急忙报到大长老那里。

    村中百年未有这样的变动了。张谋笋堵在门口,已经让十二个官兵开始用斧子劈大门,这时树上飞来包着皮革囊的四支飞嘌,碰人就炸,溅了打头的官兵一身,再紧接着火舌子不知从哪就窜了出来,势如竹叶青一般蔓延着官兵的全身。刹那间,火蛇连着官兵身上溅上的东西就腾地烧起来。直把人烧得劈里啪啦地响。明火好躲,暗火就得叫人提防,当即张谋笋吓得魂飞魄散,然而反而把他给激怒了。恰好这一趟他全副武装地来,元元儿马上就看出这是同宗的人使出的把戏。手一招,手下端来一张巨大的皮革布,往人身上一抛,火马上就停了。

    第一出一平,张谋笋根本没打算耗下去,后头拖上来一辆弩车,砰的一声,燃着火的外墙轰然倒塌,官兵马上鱼涌而入,见到平民就砍。霎时间,村内血流成河,伤人一片,老的、小的、跑不动的,活生生就被十几个人砍得血肉模糊。再健硕的汉子,遇到火药,一下子也得断作碎肉。哭的,跑的,村里乱作一团,一瞬间,到处宛如炼狱一般。维持了百年有余的和平,今日村里却如同炼狱一般。那些年过花甲的老者,瞧见这一幕,鼻涕一把泪一把,都只道是说,苟活几十年,如今好了,地府阴兵来讨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