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的人


    “她说话为什么这么虚。”张小帕在我旁边悄悄地道。

    忽然,“哇”的一声,刘雯雯就哭了出来,这下吓了我们俩一大跳。

    “大师,我没想到你是女的,”她一边吸气一边道,“反正你得帮帮我,我快受不了了。”

    “靠,你别哭啊,”张小帕慌不择路地把擦桌的抹布扔过去了,刘雯雯捡起来就用,“我们这里隔音不好,等会真的会被当成黑心机构的。”

    我撞了张小帕一下,让她闭上嘴巴。她安静了,于是我把刘雯雯手里的抹布抽走,换上一包纸巾,说:“怎么回事?”

    刘雯雯把事情经过都给我交代了一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事不顺。事事不顺倒是很正常,但是都是诡异的不顺。她一个人住,家里总是有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和她接触的人,来到房子里,基本都生病了,但她自己住着还是好好的。

    乍一听,感觉就是房子沾上什么了。张小帕在这方面动脑子总是很快,说:“方位不好,或者压着什么邪地了,最可能是把什么下了咒的带回家了。”

    刘雯雯又被她这话吓到:“真的吗?我没印象了啊。”

    张小帕慌了:“就是一个可能性的分析,具体还要看了才知道,能解决的,你别急。”

    能不能解决又是另一回事。我把纸推过去,从笔筒里找出笔来,说:“你回忆一下,想想最近都做了什么。”

    4

    “养了新的狗,装了一台冰箱,晚上把被子洗了,在超市买了水果,养了一盆新的花,带男友回家,去了生日派对,”张小帕念到一半,皱着眉头嚷嚷道,“流水账吗?”

    我说:“我让你找里面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不是让你挑三拣四。”

    “我没说错啊,”张小帕又扫一遍纸条,“就这些。什么都看不出来。你自己看看。”

    “那就先去屋里看看吧。”

    张小帕的公寓楼也相当普通。相对的,装横当然不一般。大理石铺的地板,精装墙面和整整齐齐的挂饰,只是平日里不太注意收拾房间。

    “会不会又是养了死的狗,”张小帕喃喃着,“天啊,我把小黄给咒了。小黄对不起。”

    她话糙理不糙,但我也感觉她还把两个人都给骂了。我和小黄。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刘雯雯已经把小团给接走了,等在楼下。张小帕见过那只狗了,活生生的,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更认为一只狗造不成那么大的气候,尤其是让人生病。我皱眉苦思,说:“这回可能没那么简单。”

    “你让我看看,”张小帕把她的布包打开,拔剪刀,直愣愣地摔在地上,恰好竖着扎在地上。她把食指咬破,在剪刀旁边淋上一圈,恰好一个圆周,紧接着坐下来,摸出卦盒开始摇。啪的一声,她甩出一柄来,“坎卦,”她说着,又摇了一次,“震卦,完咯。”

    “估计又是难搞的事情,”我说,“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张小帕叹了口气站起来,“留夜咯。”

    看不出事情问题在哪里,还是老规矩。我借了刘雯雯的衣服,张小帕打扮成她的大学同学,我们住在她平日里休息的房间。一个夜晚不知道能不能看出端倪,于是张小帕打算第一个晚上先直接把东西逼出来。

    “不管什么东西都得急了。”张小帕把地藏菩萨立好,直愣愣地放在门前,得意洋洋地叉着腰打量它。我跟着观摩了一下,说:“你是真不怕一会把自己给收走了。”

    “收不了,”她说,“我是干净的东西。”

    不见得。但我不说出口。等到半夜看看情况,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八,距离夜更还有半个小时。现今时间运算与时俱进,有时搞得我自己都换算得迷糊了,还好张小帕记得比我清楚。她又拍我一下,说,别睡。

    我睁开眼睛来,翻了个身。刘雯雯确实是年轻人,床上玩偶不少,甚至有些占用地方。我一翻身就滚到那只巨大的毛绒熊身上。我揉了揉眼睛,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困得厉害。

    “你这是怎么了?觉点到了?”

    “不知道。”

    有可能吧。但出任务的时候我很少这么不在状态。忽然间一睁眼,我看见张小帕身后模模糊糊地躺着什么东西,慢慢地冲着她爬过来,一时心急地喊道:“身后!”

    “璜泾?”张小帕迷惑不解地坐起来,俯视着我,“你做噩梦了?”

    我赶紧坐起来查看,房间还是房间,张小帕身后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看错了?

    “璜泾?璜泾?”张小帕握着我的肩膀,开始来回摇晃我,“你还醒着吗?璜泾?”

    我不太明白,我确确实实是睁着眼的。再揉揉眼睛,忽然间那团东西又回来了,明晃晃地就在张小帕背后,两只锋利的爪子宛若镰刀,即将就要向着她的脑袋挥去。我几乎咽不下气,向着张小帕扑过去,听见□□砸在地板的声音,我和张小帕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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