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宋霂死后,轰然破碎。
她已经死了,就算我表露出那样恶心的,变态的占有欲又怎么样?
她看不见的。
她不会知道。
不会——因此讨厌我。
但那封信我不敢看。
我大概能猜到宋霂会给我写什么,估计就是一些甜蜜的情话,不外乎是表白,还有念叨我们那些年来在一起的细节,最后再祝我生日快乐。
我曾经会很喜欢这样温柔的爱,会迫不及待地扑到宋霂怀里,央着求着她给我亲自念出来。
然后宋霂就会羞涩一阵子,但还是包容我的无理取闹,边念边安抚我——
不!
我猛地停下思绪,不敢再去想那些暖得我心痛的回忆。
这就是我不敢看那封信的原因。
没有宋霂的生活太冷了,冷得我没胆子去回忆她。
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冻过太久的旅人,乍然接触到过度的温暖,是会被烫伤的。
我怕。
我怕我看完那封再也回不到过去的信,也会烫得一身伤痕。
所以我将那封信和佛珠一起妥帖地放在了柜子的最深处,甚至把钥匙丢到里面才上锁。
我想我这辈子都不敢再去打开它了。
可能温珂那几句劝真的戳中了我的心,又怕自己那么狼狈,会连想宋霂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再也不颓唐地窝在家里,而是照常上班工作。
只是。
只是我越来越惦念她了。
下班后空无一人的家,身边再也没响起过的关心,床上冷冰冰的温度。
这些无比提醒着我再也见不到宋霂,再也没办法得到对方的爱。
我不能忍受。
我真的不能忍受。
心底的欲望就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随着宋霂离去的日子越久,我心底的燥郁就越发茂盛。
我躺倒在床上忽然嗤笑一声。
有时候觉得,我真像是她的墓碑。
可能是太想她了,我想她想得要发疯,就连身体也在严重抗议。
深切的渴望与日俱增,终于在某个夜晚爆发,将我拖入了深渊。
自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所谓的矜持。
我不在乎这是否是对死人的亵渎,也不在乎这样的行为是否会过于诡异。
我只是在每一夜都轻唤着宋霂的名字,一遍遍试图用幻想来填补床铺上另一半的空缺。
反正她也看不到。
不是吗?
怀揣着这样略带恶意的念头,我的行为甚至称得上是放肆。
我把那些在她生前不敢言说的请求都说了出来。
当初怕宋霂会厌烦我,或者觉得我恶心,所以在她面前,我总装得单纯,故意表露出最羞涩的样子。
这样想着,我居然感到一阵别样的刺激,这种战栗几乎要充斥我的大脑。
她看不到的,也听不见。
这里只有我,就算想着宋霂作最不堪的幻想也没关系。
在快要吞没理智的绚烂中,我虚虚抬眼,哑软着声音喊出宋霂的名字。
只一瞬,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要炸开的快慰和惊恐都集中在一起,刺得我心脏收紧,疼痛蔓延。
床边熟悉的黑暗中,凝出了一具熟悉到我心惊的身影。
这分明是——
宋霂。
她意味不明地盯着我出声。
“你每天就是这么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