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血沫四处飞溅。
锯到身体中段时,男人原本激烈的挣扎骤然停止,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彻底瘫软下来,垂下的头颅再无一丝声息,只剩下电锯依旧轰鸣着完成它的工作。
篝火的光芒跳跃着,映照出猎人面罩上溅射到的温热液体和他们兴奋的眼神。
温浮被莫托抱着,穿行在血腥弥漫的林地间。他整个人蜷缩在莫托怀里,脸深深埋在那件迷彩服中,身体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
途中,他们遇到了另外几名猎人。这些人满身血污,眼神里还残留着杀戮带来的兴奋与狂躁。他们看到衣着干净的莫托和被抱在怀里的温浮,面罩下的目光立刻带上了审视和狐疑。
莫托丝毫不慌,自然的将温浮往上颠了颠,让怀里的人更紧地贴着自己。他语气亲昵,带着无奈和宠溺,对着那些猎人道:“我妻子第一次参加这种派对,有点被吓到了,还没适应过来。”
这个解释在早已扭曲的猎人门听来似乎合情合理,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带家人来寻求刺激,还有人带着年幼的孩子来见世面都并非奇闻。猎人们发出了然又暧昧的哄笑,打趣了莫托几句便扛着武器,说笑着继续他们的狩猎去了。
等那些人的脚步声远去,莫托抱着温浮快步走到一处隐蔽的巨大树洞前。他将温浮放下来,让他蹲坐在干燥的树洞内部。
“自己在这呆会,我很快回来。”莫托低声吩咐。
莫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的树影之后。
树洞里只剩下温浮一个人,周遭隐约传来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窸窣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就停在他面前,温浮紧张的抓住手边的枯枝。一个同样穿着迷彩服戴着面罩的身影出现在树洞外,来人动一把扯下面罩。
他向蜷缩在树洞里的温浮伸出手,“先离开这里,莫托那家伙不会带你出去的,这座岛就是他的,他要把你永远困——”
就在即将触碰到温浮的时候,他身体突然一个踉跄,赞恩脸上急切的表情凝固,头慢慢歪过去,露出了震惊和不理解。他伸向温浮的手颤抖起来,然后缓缓收回,捂向自己的脖颈。
一根带着翎羽的弩箭,从他的颈部侧面直穿而过,尖锐的箭镞从另一侧冒出了一点寒光。
赞恩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瞪大,鲜血渐渐从伤口和他的指缝间溢出来。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个清晰的音节。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面朝下地倒在了树洞外的腐叶之中,溅起一片尘埃。
莫托从一棵巨大树木的阴影后缓步走出,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精巧的弓弩。他姿态闲适,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轻松的娱乐活动,带着几分满意的口吻点评道:“今晚猎到一个大的。”
他走到浑身僵硬,瞳孔因恐惧而放大的温浮面前,目光掠过少年惨白如纸的脸和颤抖的嘴唇。然后抬起穿着皮质军靴的脚,踩在了赞恩倒下仍在抽搐的身体上,一只手随意地握住了那根贯穿颈部的弩箭箭尾,作势就要拔出。
“等、”温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颤颤巍巍的爬过来,手指抓住莫托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的动作,“等等,不要拔出来,拔出来他会死的,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莫托动作顿住,低头看着温浮抓住自己手腕抖得厉害的手指,面具下的眉头豁然开朗,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有道理。”
下一秒莫托反手就用力包住了温浮那只试图阻止他的手,带着它共同握紧了那根冰冷黏腻的箭杆。
“不要!”温浮惊恐的尖叫,在绝望的目光注视下,莫托抓着他的手,猛地用力一拽。
弩箭被硬生生从赞恩的脖颈中拔出,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和些许被箭头勾连着的破碎组织。底下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脖颈上那个小小的洞口瞬间如同坏了的水龙头,鲜血汩汩地向外涌出,迅速浸透了衣领和身下的泥土落叶。
莫托松开温浮的手,任由那根染血的箭矢掉落在两人之间,“不是他,是我们。现在我们是一样的了。”
莫托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张手帕巾,给温浮擦拭着沾着些许血迹的手:“你的嘴唇在我离开之后更肿了,以为我没发现吗?不过他说的确实没错,我并不打算带你出去,早就说过了。”
“你离开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