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直播
了自己的被窝里,用结实的手臂环住,这才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抱着喜欢的人沉沉睡去。

    温浮这一觉却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被看不见脸的妖怪追着咬掉了嘴唇,一会儿又被发烫的藤蔓缠绕着悬挂在万丈悬崖边,摇摇欲坠。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温浮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

    感觉到胸口沉甸甸的,维克托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他颈窝处,一直往他这边拱,而自己的腰正被对方手臂紧紧箍着,头在床沿悬空着。

    房间里一片黑暗,没有时钟,不知具体时间。温浮眨了眨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应该还没天亮。

    也懒得再去纠结姿势问题,温浮在维克托的怀抱里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蹭了蹭,便再次睡去。

    温浮和维克托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两人简单洗漱后,下楼去餐厅吃了些迟来的早餐,随后便按照计划,分头开始赚取积分。

    维克托目标明确,行事果决,专门挑选那些标注为高难度的任务。他身手矫健,思维敏捷,完成任务的效率极高,积分飞速上涨,很快就远远超过了每日500的保底线,数字还在不断攀升。

    相比之下,温浮则谨慎得多。他刻意避开那些看起来就有风险的任务,只选择一些简单、安全、大多是协助性或信息收集类的零散工作。他做得细致又耐心,但效率自然无法与维克托相比。直到傍晚时分,他才终于攒够了500积分,轻轻松了口气。

    前五天,日子似乎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许多玩家手中的积分都颇为可观,甚至有人开始暗自炫耀。暂时没有明显的生命威胁,一些人的胆子又逐渐大了起来。竞争的氛围悄然滋生,不少人开始为了更多的积分或是单纯的好胜心而相互较劲,忘记了身处何地,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或许就是那个能笑到最后、赢得巨额奖金的天选之子。

    温浮却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每一天似乎都有一些玩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这些人通常是那些当天没能及时赚取500积分的。没有公告,没有解释,甚至听不到任何挣扎或反抗的动静。

    餐厅里、甲板上、娱乐区内,熟悉的面孔每天都在减少。这种寂静的淘汰方式,比公开的暴力更令人心底发寒。

    主线任务一直没有进展,温浮每天的精力都花在了赢积分上面。

    第六天迎来了一些不安的变化,楼内的工作人员全部被替换了。新出现的一批“工作人员”统一戴着没有表情的纯白色面具,遮盖住了整张脸。他们身着剪裁极致、用料考究的高级定制服装,每一寸肌肤,从脖颈到指尖都被严实实地包裹在衣料之下。

    更让玩家们措手不及的是,就在这一天,许多人辛辛苦苦攒了数日颇为可观的高额积分,都在比赛中输掉全部清零。为了在当天结束前重新达到500积分的保底线,不得不红着眼,疯狂涌入各种能快速获取积分的比赛和挑战中。

    这些新开放的挑战,难度相比前几日呈指数级飙升。竞争变得异常激烈和残酷,失败的风险肉眼可见的增大。

    离午夜十二点的截止时限仅剩不到半小时,依然有不少玩家在拼命与那些面具工作人员进行着各种高难度的竞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温浮的情况同样岌岌可危。他忙碌了一天,也才勉强赚取了450积分,还差最后的50分。那些难度较低相对安全的任务区域早已被更多绝望的玩家挤得水泄不通。

    目光焦急地扫过喧闹的大厅,最终落在了角落一张赌桌上。那是简单的猜大小游戏,桌边坐着一个戴面具的工作人员,在这种时候,将希望寄托于纯粹的运气,对大多数人来说太过冒险。

    但温浮没有其他选择了,握紧了手中仅有的积分筹码,快步向那张空着的赌桌走去,必须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