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人从外面用重物堵死了,推动的时候能听到外面传来杂物堆叠的沉闷摩擦声。
“咕咕”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温浮捂住肚子窝在毯子里。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沉重拖拽重物的声音,堵门的障碍物被移开了。
男人似乎很匆忙,将手里拎着的几瓶矿泉水和几个罐头食品丢在温浮面前的地上,做完这一切又立刻转身,门再次被堵上,脚步声迅速远去。
程澈如同真正的幽灵,无声地蛰伏在古堡暗处,他透过隐藏的孔洞或利用密道的传声结构,清晰地掌握着封檩、温决和温知意三人的动向。
看到那三人始终紧密地聚集在一起,他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和不耐。
“必须尽快。”他在心中阴冷地低语,指甲无意识地抠刮着粗糙的墙面。
暴风雪已经有减弱的趋势了,他能感觉到,窗外那持续了数日的呼啸声,正在一点点地降低威力。这意味着,与外界的隔绝即将被打破。
一旦天气放晴,信号恢复,救援到来,或者这些人离开古堡,他们必然会动用一切力量追查真相。
到时候,他和温浮只能踏上永无止境的逃亡之路。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温浮,绝不能让任何人再来打扰。这座古堡,就是最好的坟墓,将所有知情者和威胁都彻底埋葬在这里。
“一定要杀光。”杀意在他眼中凝聚成冰冷的寒星。必须趁着最后的时间,趁着暴风雪还未完全停止,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黑暗的掩护,将他们一个个解决掉。
时间,不多了。
温浮打开了其中一个罐头,里面是一堆糊糊的东西,尝了一口小脸都皱在一起,没有味道,还有股腥味,又打开了个罐头,是火腿,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好咸。
地上还剩下两个未开封的罐头,但温浮已经没了胃口,也不敢再去动它们。
这个男人认识他,他们来自同一个福利院,这一点似乎可以肯定。但记忆里那个清瘦哥哥,虽然面容在梦中逐渐清晰与眼前之人重合,性格却截然不同。
记忆中的少年是温柔沉静的,带着一种早熟的可靠。而眼前的男人,情绪却极不稳定,时而亢奋狂热,时而阴沉诡异,行为无法以常理揣度。
温浮想得头痛欲裂,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因为没有时间观念,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温浮被一种强烈令人不适的注视感惊醒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那个男人就蹲在他旁边,脸离得极近,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嘴角下撇,眼神里翻滚着一种阴郁即将发作的怒火。
见温浮醒来,男人指着地上那两个只被挖了一小口就扔在一旁的罐头,声音压抑着怒气:“为什么不吃东西,会被饿死的。”
温浮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往后缩了缩,想到什么,有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哥哥。”
男人脸上那阴郁愤怒的表情瞬间冰消雪融,如同拨云见日般,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度开心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
程澈上前紧紧抱住温浮,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还用脸颊亲昵地蹭着温浮的头发,语气变得无比宠溺和自责:“罐头太难吃了,宝宝不应该跟着我吃这些。”
昨晚和今天这前后截然不同切换速度快得惊人的态度转变,让温浮意识到,这个男人,精神很可能有问题。
趁现在男人心情比较好,温浮意识到这或许是唯一能沟通能获取信息的机会。温浮主动伸出手回抱住男人,将脸埋在他肩头,小声问:“哥哥,你怎么才来找我,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男人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温浮的问题时,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般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他迅速强行修复,语气轻松:“生病住院了很久,现在好了就立刻来找宝宝了。”
根本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告诉他你经历过什么,让他心疼,让他哭,让他离不开自己。
男人在走神,温浮知道男人是已读乱回也没有继续问,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男人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哥哥,你的名字,可以再告诉我一下吗?”
那双刚刚还洋溢着虚假欢欣的眼睛,瞬间沉静下来,他就这样沉默地看了温浮好几秒。
最终他并没有回答。
程澈亲了亲温浮的脸颊,“我总是感觉如果我告诉你了你就会离我而去。”
“不会的。”
程澈拿起另一个罐头,用刀利落地撬开。这次里面是金黄饱满的玉米粒,浸泡在清澈微甜的汁水里。他将罐头推到温浮面前。
温浮确实是饿极了,加上玉米的清甜口味更容易接受,他小口小口地,最终将一整罐玉米粒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