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山庄
下去。

    程澈一直蹲在旁边看着,见他吃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他凑近过来,伸出舌尖舔舐掉温浮嘴角残留的那点甘甜汁液。

    “再忍忍。”程澈的声音低低的,他用指腹摩挲着温浮微微泛红的嘴角,眼神偏执而认真。

    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剩下的食物和水,这次回来有带新的食物,程澈确保温浮撑一段时间,深深地看了温浮一眼,像是要将他刻进脑子里,这才起身,再次离开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一次,他离开的时间格外漫长。

    程澈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在古堡错综复杂的暗道和盲区里无声穿梭,寻找着最佳的下手时机。他的耐心终于在深夜得到了回报,透过一个隐蔽的窥孔,看到有人落单了。

    是封檩。

    他正独自一人走在空旷而冷寂的一楼客厅里。壁炉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生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潮气。封檩的脚步很轻,似乎在巡视,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程澈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迅速戴上早已准备好的的人皮面具和橡胶手套,握紧了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藏身之处,跟了上去。

    封檩似乎并未察觉身后的致命威胁。他走到客厅中央,脚步未停。

    就在这时,一截莹白的、散发着微弱幽光的裙角,如同幻觉般,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无声地飘动了一下。

    封檩的目光扫过那里,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没有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反而脚步一转,朝着与楼梯相反的通往餐厅的方向走去,刻意避开挽留他的裙角。

    没走几步,那首古老而温柔的哼唱小曲,如同贴着他耳廓般响了起来。旋律悠缓,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和呼唤。

    “小檩.....”

    封檩的脚步一顿,背影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手背青筋隐现。他能感觉到那歌声里蕴含与他血脉相连的呼唤,也能感觉到那道冰冷刺骨的杀意正在逼近。

    但他没有回头。

    无论是对于后方哀切的呼唤,还是前后迫近的死亡,他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惊涛骇浪,再次抬起脚,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步伐和方向,决绝的继续朝前走去。

    仿佛走向一个既定的终点。

    封檩耳廓微动,敏锐地捕捉到身后利刃破开空气的尖啸,凭借本能侧身旋腕,精准无比地一把握住了那只从阴影中朝他后心疾刺而来的手腕,入手冰凉,且带着橡胶手套特有的涩感。

    封檩眼神一厉,就着抓住对方手腕的力道,猛地将人从暗处彻底拽了出来,灯光下,映出的赫然是律师周正宇那张苍白僵硬的脸。

    很快封檩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人身形比记忆中的周正宇更加高大魁梧,而且“周正宇”面部肌肉僵硬,眼神呆滞疯狂,完全不像个活人,更像是戴着一张精细度极高的人皮面具。

    “阴沟里的老鼠。”封檩=手下力道更重,试图拧断对方的手腕夺刀。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交锋都带着致命的狠厉。拳头到肉的闷响、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客厅里激烈回荡。力量、速度、技巧不相上下,封檩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对方腹部,换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同时他的肩胛也被对方的刀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程澈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更加疯狂,再次扑上。

    封檩凭借着一股更悍猛的狠劲,抓住一个破绽,猛地将程澈死死压制在地,膝盖顶住他的脊椎,夺过的刀尖高高举起,对准了他的心脏。

    就在刀尖即将狠狠刺下的瞬间,封檩的身体一晃,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席卷了他,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模糊,高举的手臂也变得酸软无力。

    糟糕,被下药了,什么时候?

    程澈趁机翻身,轻易地挣脱了压制。他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看着封檩踉跄着试图站稳却徒劳无功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扭曲得意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捡起封檩脱手掉落的刀。

    “是手套哦。”

    程澈握住刀柄,毫不犹豫将整把刀刺入了封檩的胸口,刀身全部没入,只留下那造型华丽展开的蝙蝠翅膀刀柄留在外面。

    剧痛和生命的急速流失让封檩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向后倒去。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昏暗,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感觉不到重量。

    在意识彻底涣散的边缘,他眼前闪过的,竟然是温浮的脸。

    是那个刚住进古堡时,瘦瘦小小、总是低着头、只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怯生生的转来转去,像只受惊小鹿般的温浮。他妈妈似乎也不怎么喜欢他,总是把他一个人丢在角落。

    封檩想到了自己孤寂的童年,便不由自主地将一份隐秘的关注投注在这个同样孤独的男孩身上。看着他好不容易才养出一点点肉,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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