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姐并不是从小就埋头刷题的学神,虽然从小学就一直第一名,但小学的第一名也没什么含金量,那个时候洛书阿姨也不会要求她去参加什么竞赛。
奕姐小时候喜欢看书——故事书。
许妤说,小时候常听她妈妈那时候,靳青奕像洛书阿姨,姜洛书以前也喜欢看书。但是后来遇到靳衡后,姜洛书就不看书了,她只看他。
大概爱的太深了,恨的也深,越恨又代表越爱,就怎么也忘不了。
靳衡离开后,姜洛书对靳青奕的态度也变了,从“和挚爱之人的孩子”变成了“最刺眼的伤疤”,仿佛看一眼都是痛。
那时的靳青奕再聪明,也只是个小孩子,她不知道怎么让妈妈开心,只是看见别的孩子成绩好,家长就会开心。
她知道靳衡是出名的全国状元。
她想,如果妈妈喜欢聪明的人,那她就比那个男人更聪明,没有那个男人,她们可以过得更好,她可以获得比那个男人更耀眼的成绩。
她想得到母亲的一点点关注。
但是姜洛书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她只会冷冷的看着靳青奕。像是在看自己的污点、别人的错误。
直到一个很平常的午饭,靳青奕拿出一张刚刚获胜的竞赛奖状,有些生疏地挤出不擅长的笑容。
姜洛书看着那个动作僵硬、拙劣讨好的小女孩,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那是姜洛书第一次发病。
她猛地掀翻了饭桌,抓起手边不知什么东西,砸向了小小的靳青奕。那个她捧着的奖状也被撕碎。
靳青奕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疯狂,失去理智,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与优雅。
外公、也就是附中的姜校长得到消息后赶来,当年姜洛书为了靳衡,与家人决裂。两人婚后,刻意避开附中,在长安一中任职教师。
和靳衡离婚后,她自觉无颜面见父母,并没有向家里讲过,直到这件事情的发生。
姜校长很爱自己的女儿,他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
8岁的靳青奕被贴上心理疾病的标签。姜洛书也离开了一中,到附中任职。
是啊,父母都爱孩子,可靳青奕在她们眼里,终归姓靳。他们眼里,冰冷、早慧、从不哭闹的靳青奕怎么看,都像极了他们恨之入骨的靳衡。
生病的姜洛书被小心呵护,没有生病的靳青奕开始了长期“心理疏导”。
姜洛书依旧不愿意带着孩子回到父母家住,她们住在附中附近的小房子里。
两人依旧坐在一张小桌子吃饭,靳青奕开始害怕吃饭,小孩子是藏不住什么事情,她的害怕太明显了,表现的战战兢兢。
这样,姜校长为她安排了更为名正言顺的频繁的“心理疏导”。
她被迫反复记得父亲的忘恩负义,背叛母亲,父亲一切的恶,以及无数次发誓,不能背叛母亲,不能像他一样。
到底最后生病的是谁呢?无一幸免。
靳青奕小时候姜洛书或许不爱她,但会因为,她是能证明她和靳衡存在爱情的证物,喜欢她。靳衡的离开揭露了真相,于是靳青奕变成了讽刺她的证据。
靳青奕害怕一切,因为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纯粹、坚定的爱。
许妤再见到靳青奕时,就发现她彻底变成了后来那样,与早先单纯的冷淡不同,她开始抗拒感情,规避一切与音乐、舞蹈相关的人事物接触、甚至还有些害怕洛书阿姨。
最令人心颤的发现是:她们每次吃饭,只要许加先一步离开,餐桌人数等于二时,奕姐的手就开始轻微颤抖,那是下意识的反应。
上了中学,奕姐听从姜校长的话,变成了一个只会刷题获奖的工具,她还是常去市区图书馆,但是她再不看故事书了,也不是那个会找故事书时,还会顺手塞给许妤一本小人画的奕姐了。
如果童年的靳青奕是一面静谧的湖,那之后,靳青奕是一潭彻底冰封的死水。
唯一能窥见她心情有波动的体现,她偶尔会到许妤的画室,一坐坐半天,许妤心里明白,她是靳青奕另外的希望。她也竭尽全力,想为奕姐灰白世界带来一丝色彩。
直到余次蕤的出现。
许妤第一次知道,原来可以有人的爱这么热烈。
她所见过,父母是温和的,而姑姑家里的爱是隐忍的,而奕姐爸妈之间。。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滚烫直接又不失自我的爱。
靳青奕是注定沦陷的必输局,从余次蕤出现后,奕姐出现在画室的频率越来越高,到最后,都要逼得许加每天守在画室时,果不其然,靳青奕和余次蕤在一起了。
“three,如果没有遇到你,或许奕姐这辈子都不懂什么是爱,其实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