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考虑。”
许妤叹气、语重心长,“three,这些年、我把所有关于奕姐的、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但你是不是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我。
“虽然奕姐没和我说过,但我想她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因为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原因,你抛弃了她。”
“奕姐开始认为是她的错,是那个帖子。”许妤指的是当年靳青奕母亲,姜洛书阿姨在上戏校园里当众指责余次蕤狐狸精的事情,当时照片被人拍下,上传到贴吧。
靳青奕动作很快,当天查到发帖人的IP,删掉了帖子。并且在贴吧澄清是试戏片段。
这件事情其实对余次蕤并没有造成实质影响。但靳青奕还是为此内疚不已。
也是这个时间,余次蕤先和她断了联系,紧接着便是一通电话断崖式分手。
“次蕤,我相信你爱奕姐,否则我真的会恨你的,奕姐从小被忽略,被抛弃,被指责...你既然选择了她,当年却用一个她不知道的苦衷离开,你是不相信她吗?”
“奕姐是万能的,她什么都能做到。”
“别再抛弃她了。”
余次蕤仰起头,试图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想起这些年许妤断断续续告诉她的那些过去。
想起高二那年、、
2011年春。高二第二学期。
课堂上,班主任许茗宣布靳青奕和许加将代表学校参加下周的全国奥数竞赛决赛。集训基地设在长安附中。课堂上大家鼓掌祝贺。
课间,余次蕤看见旁边的许妤转身,凑到靳青奕身边悄悄说道,“奕姐,姜校长现在还盯着你吗?要不要我和姑姑说一下,集训你别去了?到时候直接去比赛。反正你的水平,集训参不参加也不重要。”
“没事,不用。”靳青奕抿了抿唇回答,她低着头太久,不自觉伸手揉了揉后脖颈。余次蕤注意到,她好像经常做这个动作,那只漂亮得过分的手,骨节清晰、手指修长,原本随意地转着笔停下,白洁美丽的手伸到脖颈处按捏,大概是因为经常低头看书做卷子。
余次蕤感觉口干舌燥,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拿起水杯走向楼道尽头的水房接水,北方校园的廊道是封闭式,两边是教室,她往一侧尽头走去,正走着,听见旁边传来一阵议论:
“听说这次奥数集训去附中呀。”
“对呀,怎么,你还感兴趣,你又去不了。”
“我哪能啊,整个三中也就靳、许两个还有高三那谁入选了。”
“我记得靳青奕她妈妈是附中的老师吧,不得不说,现在教师子女真的都挺会学的”
“许加也是,你看三班班主任的儿子嘛。”
“靳青奕学那么好有啥用。”
“她妈根本不喜欢她呀,你看她考那么多成绩第一,开家长会她妈来过一次吗?”
“要是关系好,她能屈尊大老远跑来我们三中读书?”
“听说她还是单亲家庭,她爸不要她妈了...”
“她妈连带着她也不喜欢,”
“哦,对了。他爸是当年那个很有名的,就那个全国高考状元,我们西北头一次出的那个,叫靳衡!”
“哎,基因好就是不一样啊。也不知道她整天冷着张脸傲给谁看啊。一天天耷拉个脸,装什么啊。”
“那能怎么办?人家冷脸也好看啊,男的女的不都爱看那张脸。就喜欢人家那个装样——”
“啊!烫!!谁啊,没长眼啊!”那个说话的同学的胳膊被烫了,不停哀嚎。
“不好意思啊。”余次蕤语气平静,不经意间,没拧瓶盖的热水再次倾倒,又一次“不小心”浇在了另一个议论靳青奕起劲的男生腿上。
“哦啊!靠”那男生烫的跳了起来。
“哦,真不好意思啊。”余次蕤眨了眨眼睛,声音清亮,嘴上说着道歉的话,面上却是一脸的不屑。
“我应该往你们脑袋上浇的,说不定烫熟了还能添点分量。”
“也不至于人头猪脑。”
“读书不行,做人也不行。只敢在背地嚼人舌根的人,注定只配缩在人后,当一辈子蝼蚁。”在此之前,余次蕤向来温和通透,很少这样尖锐带刺,兼具戾气。
男生恼羞成怒,“她靳青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学习好、长得好看了点吗?我们哪句说错了,那不都是靠他爸的好基因?”
“靳青奕的基因好不好我不知道,”余次蕤冷冷抬眼,“但我看出来,你们这种人如果无能,可千万别赖到父母身上背锅。”
“快别说了...她是余次蕤,那个整天追在靳青奕后面那个,,。”三中艺术生多,各类美女自然不少,所以从来不评什么校花,但余次蕤的漂亮有目共睹。因此不到一年,基本上都知道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