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青奕的话让许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能否认的是,她内心早有猜测,才会在第一时间下意识否认那个可能性。
如果只是余次蕤这样说,她可能依旧会坚持不相信,但是从小到大无数经验告诉她,奕姐的斩钉截铁,不会有第二种可能了,她不得不承认,是许加派人监视她。
去佛罗伦萨的行程她原本做好了决定,是想过再不回来了。但心底另一个声音告诉她,身为京城新贵的许加,怎么也买得起几张北京飞意大利的机票。
无非是他现在更忙了,见面的次数再少一点。
她原本,是想到这样的结果的。
明明知道这这段感情是不对的,许加是姑姑的儿子,名义上的哥哥,他们不会存在除亲情以外的感情,可她还是不忍让他伤心,他只是想留在她身边而已,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更何况,他还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让她知道自己依旧被深深爱着。
次蕤曾很多次提醒过许妤,许加的行为已经走火入魔了,没有在她面前表现的那么正常,只是她的视角下,她这么多年从没有强迫过她什么,也未曾干涉过她的选择,除了她要出国游学的事情,许加几乎拼了命地挽留过。
奕姐说得对,是她不够狠心,没有彻底断掉许加的念想,也是有自己的纵容在,才会让许加执念这么多年。是她的默许靠近让许加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她不能再让许加变成一个监视别人的控制狂怪物。
“好。”许妤沉默良久,她抬起头,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会换号码的,对国内的工作,也会用专线联系。”
她停顿片刻,对靳青奕说,“谢谢你,奕姐。”
靳青奕话少没说过,但她心里清楚,靳青奕的青鱼律所有许加的投资,两人现在是实打实的商业伙伴。在天赋、能力,奕姐在许加之上,
但奕姐不懂人际往来。
许加虚与委蛇,长于经营的本事让他在商业价值上更胜一筹。
即便如此,奕姐还是毫不犹豫为她着想,这份真心,许妤感觉到了。
许妤的事情讲到这里,靳青奕点了点头。
余次蕤出声缓和此刻有些微妙的气氛,“吃饭吧,菜真的要凉了。”
“我今晚住在这...是不是打扰你们俩了?”吃完饭,许妤发出疑问,带着揶揄的语气。
靳青奕拿起挂在高脚椅上的外套,搭在腕间,淡淡说道,“我不住在这。”
“哦~~”许妤故意拖长语调,转向余次蕤,她的脸微微泛红,一个劲朝许妤使眼色,示意不要再说了。
“是''''今晚''''不住在这里,还是''''一直''''没住在这?”许妤眼睛闪着光,依旧不依不饶。
靳青奕顺手理了理外套,一手叉在腰间,笑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是一直都没住,我没那么小心眼,你安心住吧。”
吃完饭后,靳青奕就把挽发的夹子去了,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前,还带着之前被挽起时形成的弧度,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掐在白衬衫包裹的细腰上,嘴角带着一丝拿她没办法的微微笑意。
许妤内心惊呼:OMG!那个恋爱中的奕姐又回来了。
这还说没复合!奕姐这种笑,只在她们两热恋的时候见过。
再转过去看余次蕤,OMG!这位也是看呆了,感觉都要被迷成小傻子了。
靳青奕拿着外套走向玄关,还体贴地指了指客厅旁的卧室,“那间是客房,有独立卫浴。”
“...??”许妤满头问号,作为一个和余次蕤六年不断联、甚至还为这套房子的艺术设计部分出过力的人,她不知道哪间是客房?
靳青奕离开后,两人靠进沙发里,许妤就立刻开始质询模式。她单方面认为,对余次蕤一人,有把握险胜。
余次蕤侧身捏住她的手,简直欲哭无泪,“我真服了你们了!我说没复合就没复合呀。”
“但凡你---哦不,你和千千、你们晚来一会。”
余次蕤气地憋出一个假笑,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用力,“我现在给你们介绍,就会是我现任女朋友了。”
“嗷、嗷~~~”许妤顿时嗷的惨叫起来,“手、手、、轻点”余次蕤吓了一跳,嚯地连忙松手。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这双手,被多少人说是美术界的未来希望,”许妤左手捧着颤抖的右手,往余次蕤面前控诉。“我导说,我还这么年轻,以我现在的成就和发展速度有望超过林霖,成为最年轻的国美代表人物!”
“我这手很金贵的!”这话倒也不虚,许加给这双手投了巨额保险。
“对不起对不起...”余次蕤赶紧道歉,轻轻帮她揉手,许妤这人平时大大咧咧,不矫情,就宝贝她这只右手,专心画画,惯用手灵活敏感,一点痛感都受不了。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