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了吗?一起。”靳青奕将早饭微微提高,低沉地声音询问她。
余次蕤侧身请她进来,轻声道。“好啊,欢迎。”
靳青奕把早饭从袋子里拿出一一摆放在餐桌上,余次蕤看着满满半张桌子的食物,露出呆住的表情。“...这么多吗?好像我们两吃不完吧。”
“...”靳青奕表情有些僵硬。
余次蕤蕤又把话题引回最初,“你怎么会来我家呀?”昨晚,在靳青奕说完,她会考虑后,她几乎逃似的立马闪身进门。她会害怕,很快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晚上失眠了,,她又看了一部电影影评,再抬头凌晨两点了,鬼使神差地,她又点开靳青奕的微信界面。
这一回,按下了添加好友。。
捏在手心的手机上显示早上六点十五分通过的,她还没想好该说什么,却没想到靳青奕自己送上门了。
“我住楼上。”靳青奕轻声解释道。昨晚余次蕤跑进去的速度太快了,她没来得及说这件事。
“什么?咳、咳、”余次蕤正举起杯子喝牛奶豆浆,一下子被呛到了。
靳青奕连忙递过纸巾,动作谨慎小心。余次蕤接过,小声喃喃道:“竟然真的是你……”
所以她其实猜过楼上住的是自己?靳青奕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显得有些无措。“上周搬进来的。”
“早上碰到过你助理带了这家的早餐,但我不确定你口味有没有变,就多买了一些。”
“啊对,你提醒我了,得赶紧告诉阿南不用买早饭了,不然今天得吃一天早饭了。”余次蕤边说边拿起手机发消息。靳青奕顺手帮她打开生煎盒的盖子,“我提前了半小时,应该还来得及。”
大概是律师的职业习惯吧,总是多想一步、细心一些。余次蕤看到阿南回复的消息如是想着,夹起一只生煎咬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比前几天的要好吃一点。
吃完早餐,余次蕤本以为靳青奕会去上班,却没想到对方收拾完餐桌,转身问她:“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余次蕤一时没反应过来,表情有些懵——她昨晚说的明明是“我会考虑的”吧,难道自己听错了?六年时间横亘在两人之间,她一时不太适应这样的自然而然。
“要准备一个试镜,在家拉片。”
“好。”靳青奕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公文包,取出电脑,俨然是打算在这里办公。
“你不用上班吗?”
“申请了居家办公。”大约自己做合伙人就这点好处,时间自由。这是她从许加那里学习到的,当然,此时在华盛顿忙成许狗的许加不这么想了。。。
空气再度陷入微妙的沉默。六年,毕竟太长了。她们之间——
靳青奕坐在客厅,目光掠过墙上一张张属于余次蕤的照片。这六年,团体的合影、小分队的舞台、各式演出照、剧照……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一张双人合照上。
她凝视许久,最后逼自己闭上眼,才移开视线。
“青奕,你看过明诏的电影吗?”
“没有。”
“真的啊?她超红的!和我同岁,已经是影后了哎。”
“我不怎么看电影。”——我只看过你演的电视剧。
“这次要试的是简深导演的《医生与律师》,一番医生定了明诏,我在争取律师那个角色。”
“青奕,你们律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职业习惯?让我学一学。”
“……”
“理性?算吗?”话说出口,靳青奕却在心里嘲笑了自己。可是靳青奕,你看看自己理性吗?
“算。。吧?不过我说的是更具体的,比如有没有什么行为呀——就像医生总会丢笔那样?”
“律师要是把笔丢了,”她语气依旧认真,“大概就不适合这行了。”她说的其实是录音笔。
余次蕤闻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般的形状,带着她标志性的、几乎让人无法拒绝的神情,软声央求:“那你给我讲讲律师日常好不好?对我试镜有帮助的。拜托~”
靳青奕望着她的笑容,一瞬间有些恍惚,只是下意识回应,“……好。”软声调,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持续塌陷,时隔六年,她又陷入了为自己挑选的美丽陷阱。
甚至....她没有告诉余次蕤。
影视剧里总是唇枪舌剑、征战法庭的,是诉讼律师,而她是非诉。那些光鲜的对抗和戏剧性的交锋,她并不了解。。
她试图在记忆里搜寻律所里林和罗冶迩平时工作的样子,但,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很关注两位伙伴。
只能尽力说出她的认识:
“追求精准,很少赘述。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