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违反效应
周围有观察的眼神看着自己,也点了点头。

    在超市门口等待时,一个从刚才在超市里就频频看向余次蕤的女孩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大概是刚上大学的年纪,脸颊微微泛红,双手紧张地攥着手机。她慢慢把印着照片的手机壳递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是Three姐姐吗?"

    余次蕤抬头看见手机壳上印着自己的舞台照,点了点头。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喜笑颜开:"真的是姐姐!我...我特别喜欢你!"又突然注意到余次蕤手臂上还打着固定板,眉头立刻担忧地皱起,"姐姐的伤还好吗?我们都很担心你。"

    "没事的,"余次蕤微微晃了晃手臂,"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拆掉了。"

    "那太好了!"小女孩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一支记号笔,脸颊更红了:"姐姐...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手机壳上,就好。"

    "幸好伤的是左手呢,"余次蕤接过笔打趣道,"不然就要让你失望了。"

    "才不是!"女孩听到急得摆手,"当然是姐姐的身体最重要!以后录节目一定要小心啊!"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余次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的粉丝都是一群很可爱的人。

    姐姐...”签完名后,小女孩攥着手机壳,踌躇片刻,才压低声音问:“刚才和你走在一起的女生,是你们公司的新人吗?”

    余次蕤眉梢微扬,是说靳青奕?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摇了摇头。“不是。”

    “那就好。”女孩松了口气,又笑着对她说,“我还以为公司又让你带新人呢。虽然她比前几个是好看一点,但跟姐姐你比还是差远了!”

    余次蕤失笑。“这么会说话?”

    待小女孩开心满满地离开时,靳青奕才结完账,慢慢走到她身旁,“粉丝?”

    “嗯,挺可爱的。”余次蕤看着女孩的背影回答,说完后侧眸看向靳青奕,眼睛弯弯,好像是在讲起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她还问你是不是我们公司的新人。”

    “哦?”靳青奕难得反问,“你怎么回的?”

    “当然是实话实说。”余次蕤拖长声调,故意逗她,“难道靳大律师有出道的打算?”

    靳青奕别过脸,发丝垂落,恰好掩住微微泛红的耳尖。这幅样子和三年前去琼华面试时,被考官调侃“为什么来当艺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或许是方才的插曲冲淡了些久别的生疏,回程的路上,余次蕤终于恢复了些往日游刃有余的模样。她们沿着林荫道慢悠悠地走,树影婆娑间,连沉默都变得不那么难熬。

    直到回到余次蕤家门前,余次蕤问道,“要进去坐会儿吗?”

    靳青奕摇头,将拎着的纸袋递过去。“下次吧。”

    余次蕤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触到一丝微凉。袋子里东西并不多,轻得几乎没什么分量。她忽然觉得有些失望,连最后多留她片刻的借口都没有了。

    “那...再见。”

    “嗯。”

    余次蕤进门放下东西,等了一会,又打开门。发现靳青奕还站在电梯口。

    她听到门开的声音转头看向她。

    “靳青奕。”

    “嗯。”

    她不能再逃,如果这次错过,下次遇到她又会是什么时候。"你恨我吗?"余次蕤鼓起勇气问,声音低低的小小的,怕靳青奕听不清楚,她从房间走出,上前几步站在靳青奕面前重复了一遍,“这些年,你恨我吗?”

    你恨她吗?靳青奕在内心也问自己,在最爱的时候被提分手,开启了长达六年的戒断效应。

    戒断,这个词再准确不过,最初那半年,她如一个戒毒者一样出现生理性疼痛,失眠、厌食、无缘由的心悸。时间漫长的像毒药一般,每一天都是被拉长的酷刑。

    可是恨,从何而来的恨?她爱余次蕤,只恨不能拿出自己的心来证明是为她而跳动,怎么会恨她?瘾君子在阶段过程中本应该去恨作为痛苦源头的毒品,可是靳青奕做不到,这才是最致命的戒断违反效应。

    “恨过”她看到余次蕤的肩膀颤了一下,脸上露出委屈而难过的样子,为什么?明明是她提出的分手,为什么要露出这副表情。

    余次蕤感觉眼泪要掉下来了,她下意识低下头,果然她恨自己,毕竟是六年,你凭什么认为她还在等你,也许,只是偶遇而已。也许,她只是看你过得很惨怜悯而已。

    但紧接着靳青奕轻飘飘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带着她一贯冷静的风格。

    “但从不恨你,恨自己太年轻,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你,恨当时不能给你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