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你愿意接受面前这位女士成为您的新娘吗?”
“我….”
“他不愿意!”
话音未落,大厅的门被人猛地踢开,众人的视线立刻集中到一处。
喊话那人跌跌撞撞地走上通向誓台的红毯,嘴里大声嚷嚷着,“我说了,他不愿意….”说着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明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新郎模样的人看着有些神色慌乱,正急促地瞥向四周。
“江怀,这话,该我问你吧。”沈明度抬起头,一副嘴角颤抖,双眼通红的模样。
底下没弄清楚情况的宾客们正议论纷纷,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
“那个不是全A城闻名的沈家败家子吗?”
“好像真的是沈明度,快拿手机。”
“他这是要抢江家的新娘吗?简直太荒唐了。”
“我看抢哪个还不一定呢?沈明度可是男女通吃….”
………
“江怀,他是谁?”林殊睁了这么久的眼睛早已干涩肿痛,此刻眼皮一动,便落下几滴泪来。
“你别哭,他就是个神智不清的醉汉,我马上赶他走。”新娘的眼泪令人心慌,江怀总算挪动了脚步,台下闪光灯接连照在脸上,让人心底平白多了几分燥意。“来人,保安,把这人带走。”
沈明度跪在地上,他个子高,生得是挺拔峻峭,此刻西装凌乱,衬衫半解,更显身材。
他抬头,酒气浸润下,面色微红,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中水光闪烁,“别,江怀,别赶我走。”他开口,用那隐约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
江怀垂眸,俯视着沈明度,下一秒又慌忙地移开视线,故作冷硬地看向前方。耳尖却有些抑制不住地发热。
“江怀,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身后响起一道冰冷的女声,催人回神。
“林殊,我…..”江怀转过身,周围一切都黯淡,只有头顶的光,直愣愣地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身精美华丽的婚服上。
一时间,解释的话竟含在嘴里说不出口,空气中多了些尴尬的沉默。
“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
“江怀!我们睡过这么多次,现在你倒穿上裤子就成了新郎官,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沈明度抢在他说话之前大喊出声,那声音猛地压住了他的话头,在宽敞的大厅中回荡着,一下子彻底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江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原本守在门口的保安迟迟没有行动,双方父母更是不知何时起便没了人影,底下的亲戚朋友乱成了一锅粥,司仪擦着汗匆忙下场……
林殊朝着他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这一掌力道很大,打得他脑袋嗡嗡的,半边脸更是又痛又麻。
等回过神来,“醉酒”闹事的沈明度早已不见踪影。
短短二十分钟,撕破了他所有的体面,今天过后,名声扫地,他江怀沦为全A城的笑柄。不仅如此,江林两家的商业联姻还会告吹。
要知道,江氏集团本来就外忧内困,如果因此和林家闹掰,那几乎是走在破产边缘,就等股票一跌,彻底凉凉。
又或许打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个骗局。
“喂,我们这样真的行吗?”厚重的婚纱被褪下扔在一旁,女人一边擦拭着脸上未干的泪痕,一边说道,“江寂刚死不到一年,江家就沦落到卖小儿子填窟窿,现下这条路也走不通的话……”
“怎么,你难道还真想嫁过去帮他一把?”沈明度整理着凌乱的衣领,说着拉开抽屉,挑选起了领带。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可惜了江寂……”林殊低下头,看着梳妆台前摆放的两只婚戒,眼眶不自觉地酸涩。
听到这个名字,沈明度打领带的手也一顿,他眉头微皱,半天没有说话。
“好了,眼泪省着点吧,等两家父母过来对峙,有的是时候发挥。”沈明度开口。
“嗯,我知道了。这最后一出戏,我会演好。”林殊收起面前的东西,长叹了口气。
“那,林小姐加油,未来的路还很长。”沈明度背对着她站着,直到摆手离去,也让人始终看不见脸。
阳光的颜色逐渐变成橘红,转眼只剩下一角扒住窗沿。沈明度到家的时候,日落终曲,天空中蓝色弥漫。
手机响个不停,屏幕亮起,浮现密密麻麻的弹窗。沈明度有些疲惫地按住眉心,解锁打开飞行模式,将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
风流成性,日日纸醉金迷,富人家的纨绔子弟,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开始变味的。
某一天,开始不喜欢酒吧里刺鼻的香水味,过了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