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知道书上什么都说,文字这种事,多的是天方夜谭。
直到他在那字里行间发现自己,准确的来说,不是庄周梦蝶,而是蝶梦庄周。那些错觉,只是因为蝴蝶在轻轻煽动翅膀。
那梦里的东西不知从何而来,天外来物?平行世界?神的预言?他不清楚。呵,但绝对不会是一本叫《奶凶小娇妻:腹黑大佬不禁撩》这种名字的小说。
事实往往更加残酷。没错,沈明度,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甚至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也相差无几的恶毒男配。
作为书里用来恶心人的边角料,他曾给江寂下药,企图拍摄不雅视频;还在宴会刻意上找人排挤江寂,让人出丑,还有,以苏婉婉父母为威胁,强迫她和自己在一起…….这些,可就不是纸上轻飘飘几句话。
无脑雄竞,恶意中伤,还搞强迫……是真实存在记忆里的东西。
总之,都过去了。
沈明度倒是接受很快,没一句冤枉,他恶名昭彰,但也算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没看到这本书之前,从前种种,他权当自己年少轻狂,现在看来,还有几分甩锅的可能。
不过接受快并不意味着毫不在意,这事给他带来的冲击很大。
先撇开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说,在这书读到最后的时候,沈明度定睛一看,发现书中的结尾对照的现实,居然就发生在不久前。
男主江寂和女主苏婉婉在机场告别,从此天高路远,各自安好。所以呢,未来?结尾之后是什么了,番外?现在经历的是啥。
没等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意外的事发生了。
大概是完结后,也就是机场告别之后的第三个月,江寂死了。
并且这短短的几个月里,主角的金手指倒了,江氏夸张的商业帝国逐渐崩塌,像是书中的梦被戳破,人们在绝对的现实下步履维艰。
在看完书后的那天,沈明度明白了,知道与不知道,迟来的上帝视角没有用,只是给知道但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人徒增烦恼。
思绪回笼,沈明度有些麻木地动了动眼皮,不再发呆想之前的事。
偌大的客厅一片死寂,黑漆漆的门上了锁,角落里躺着死去的植物,书柜顶落满灰尘……所有的一切笼罩在冷硬的灯光里,连指尖似乎也失去了温度。
午夜,墙上的指针快接近凌晨一点钟。玄关处传来一阵阵门铃声,三下一组,很有规律。
躺在沙发上的沈明度忽然呼吸急促,眉头紧锁,冷汗早已打湿了额边的碎发。
那声音好似越来越近,透过防盗门直接在耳边响起。他猛地坐起身子,只觉头疼的厉害,迷糊地睁开眼,低头撑住脑袋。自己竟不知何时睡着了。
连日惊梦令人心情烦躁,他深吸口气,不耐烦地朝门口走去。
门铃声恰好再次响起,门外的实时监控画面出现在眼前的屏幕上。画面有些昏暗,没等人看清楚什么,一阵滋滋声传来,屏幕变成了蓝白色交织的花屏。
沈明度收回视线,皱起眉头,。一般这么晚会来找他的,多半是那些一起喝酒泡吧的狐朋狗友。
不过门外那人依依不饶,吵闹刺耳的铃声刺痛着耳朵,沈明度没出声,拔了插头,将门铃断了电。
想着以防万一真有人找他有急事。翻找一通,终于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了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
刚扫了眼满屏的红点,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手机在掌心嗡嗡地震动,蒋行州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顿了顿,沈明度滑动接通。
“明哥哥~可终于接电话了,就知道你还没睡,来不来’夜玉‘,哥几个包场陪你喝酒。”动感十足的音乐,嘈杂的欢呼声在电话那头此起彼伏。蒋州行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在喊着。
“蒋州行,刚刚按我家门铃的不是你吗?”沈明度边说着电话,边抬眼看向漆黑的玄关,心底莫名有些隐隐的不安。
“明哥,你说什么呢,我们几个一直呆在’夜玉‘。再说了,你还认不出我声音嘛。”蒋州行说。
仔细一想,如果门外是蒋州行,这小子早大喊大叫让他开门了。沈明度有些疑惑,那门外的人到底是谁。
不过,回忆起之前的事,也不排除有人恶作剧报复他的可能。
就在发愣的下一秒,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欢快的门铃声,电话那头,蒋州行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不甚清晰,只有那挥之不去的门铃声,清晰的有些诡异。
沈明度拿着手机的手变得僵硬,他将抵在耳边的屏幕微微移开,喉咙有些发干,“蒋州行,你那边,什么声音。”
“啥什么声音,噢,dj,最近超火的那个,哎,特别燥……”蒋州行哼唱舞曲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辣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