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沉沦
的收起剑,“晚辈定当谨记。”

    付悠本想要问他这出戏到底暗示什么,结果蓝先生走后不久,倪载华也不知所踪。

    港海城好多会馆已经被改成日本风格,日妓唱着日本调,日本军官吃着日本餐。

    粉白如鬼,神如恶魔。

    倪载华抽完最后一口烟,扔掉,周遭的气味复杂又嘈杂,他低头看着地面,片刻后拉开门,穿着鞋走进去。

    一个伤痕累累反绑手躺在地上的男人,一个泪雨婆娑的日本装扮女人,一个戴着眼镜冷汗直下坐着的男人,,不坐不跪。

    ————

    倪载礼晚上伸着懒腰出来,见到付悠在走廊。

    “付姐姐?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付悠坐在轮椅上,对着栏杆。

    “哦,我还不困,在外面透透气。”

    倪载礼走进,“等我大哥?”

    付悠也不瞒她,“嗯,你大哥好像有话要和我说,又不说,所以我想问问清楚。”

    倪载礼笑笑,“好,那你等吧,我去喝口水就睡了。”

    “好。”

    过了半刻钟,门外亮了起来,只有倪载华一个人走进来,他大衣搭在臂弯,胸前有很多血。

    付悠见到的一瞬,手握紧了木栏,转念,又放松下来。

    倪载华抬头看到她,双眼疲惫,微笑着。

    付悠长发散落着,坐在椅子上,从楼梯上看楼下的他,微笑着。

    两人沉默对视,好似有无数的话,都可以不用说,就知道。倪载华看的入迷,烟夹在他的手指中间。

    她说:“回来了。”

    倪载华眼眶渐红,浸在自己爱的漩涡中,她说了一句话,就好像多了一丝香气。他转过头抬起手,吸了一口烟,吐出,在烟雾中阻隔这种上瘾的感情,消散了。可她居然歪着头略有疑惑,还在看自己,那样温柔,那样宁静,那样光明。倪载华低下头,无奈发笑,弯腰将烟按灭在烟灰缸中,走上楼,进入她的房间,搬出椅子,坐在她旁边。

    “还没睡?”

    付悠转过头,笑着,好像初晨带着雨露的阳光,“等人。”

    “我吗?”

    付悠见他手上又有一道伤口,“你在这等一下。”

    付悠要站起来,倪载华按住她的胳膊,疲惫的笑着,脸颊出现弧形的酒窝,“去哪?”

    “呵呵”,付悠见他的酒窝没惹住笑出声,这与他的形象实在太反差了。

    “你手受伤了,我去拿药和纱布。”

    “我去。”

    倪载华不放手,她安慰道:“相信我,没事的。”

    倪载华松开手,望着她的曲线,一走一动,忽明忽暗,发端垂在腰间飘动,纤薄的后背,裸露的脚踝,内心的欲望翻滚着。付悠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他转过头,不耐烦,皱着眉,点燃烟。

    他清楚的听见她出来,关门,一点点走向他,坐下来,可他只敢看着前方。

    付悠准备好了药膏,拽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挖出药膏轻轻涂在他手上。倪载华忍不住微微低头,慢慢侧头,抬眸,视线从她的手指到她的面容。

    付悠一圈圈缠着纱布,倪载华盯着她的双眼开口,“我刚刚去见了日本人,身上的血是别人的。”

    “日本人的?”

    “不是。”

    “哦,还有哪里受伤吗?”

    “没有。”

    “事情顺利吗?”

    “一半一半。”

    付悠笑笑,“好了。”

    倪载华抬起手,放在眼前,前后翻看,“想说什么?”

    “你走的时候脸色不好,晚饭也没回来吃,就不能是等人吗?”

    他浅笑,“我会当真的。”

    付悠言归正传,问道:“白天那出戏,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倪载华刚刚放松的姿态瞬间恢复紧绷,他抽口烟,“刚刚不只见了日本人,还见了梁其家。”

    付悠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自己养伤这么久,唯一有牵挂的人就是梁其家了。倪载华也在等她问,慢悠悠抽烟,不说话。

    “你身上的血,是他的?”

    “是他的怎么样?”

    付悠没了耐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倪载华抽口烟,放下手,眉头微皱,“他保护不了你,更不值得托付。”

    “他保护不了我,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你家。”付悠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缓了缓,继续说:“我只想知道他,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怎么会和日本人在一起?”

    倪载华依旧淡淡的阴阳怪气,“你记挂他,他有记挂你吗?”

    “我说了,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

    倪载华接着吐出烟,呼出气,“毫发无损,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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