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尽
唱戏,与杨华玉无关。”说完,他飞快的看一眼付悠,付悠看着戏,慢悠悠的喝茶。

    “你还在喝药,茶要少喝。”

    她笑笑,“蓝先生这份气节,让人敬佩,很多人无法做到。”

    他继续低头剥着栗子,“是啊,下九流,不应该是指属于一类人,应该是形容词才对。上九流的人,干的都是下九流的事,下九流的人,也干了不少上九流的事。不能因为几个字,就理所当然的把人当人看,把人不当人看。”

    “商女不知亡国恨,戏子无情。”

    “呵,怎么能是戏子无情呢,明明是那些王公贵族站在塔尖上的人才无情,他们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然后,心安理得的草菅人命,去做,畜牲不如的事。”

    付悠始终看着戏,旁边桌的弟弟妹妹们都在偷听,倪载礼悄悄耳语,“大哥今天话好多啊,是撒娇吗?”

    几个人始终用余光观察着他们那边,李承说道:“我敢打赌,大哥这栗子肯定不是给自己剥的。”

    倪载义看透一切的表情,几个人对视一眼,偷笑起来。

    “蓝先生他们只是扮演女人,不是真的软弱。叫我一声倪先生,其实在他们心里恨不得把我凌迟处死。”

    付悠一直听他的碎碎念,直到这句,她转过头对他说:“我们是女人,并不软弱。你们是男人,也会脆弱,就像你现在这样。都是人而已,血肉之躯,七情六欲,众生平等。”

    听到付悠的回答,倪载华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别扭劲儿顺畅许多。剥完最后一颗,他将只有栗子肉的碟子推到付悠面前。

    “你心里想,那些有能力的人明明可以为这个民族做一些事情的,可他们怎么就不做呢,怎么就冷眼旁观呢,怎么,怎么都想着欺负自己人搜刮自己人,恨不得,服黄金,吞白玉。这样危难的时刻,不仅不站出来,还投靠外贼、想带着家产逃跑、出国,继续过自己的好日子。你抱怨,无非也是你想改变。你帮他们,其实,也希望有人这样帮这个民族国家。你想要公道,所以你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他们一个公道,一份保障。可自古以来,名垂青史的人,人中龙凤,已经写出了答案。不公道的事常有,但也总有人站住来保护公道。”

    付悠拿了两颗栗子放在手心里,将碟子推回去,低头看着手里的栗子说:“无为名尸,无为谋府。可也没办法,或许这样动乱的年代,只能以暴制暴建立新的秩序。但你和他们不同,这是你的手段,不是你的目的。毒药或良药,在于想杀人还是救人。”

    一个每天在臭水沟里挣扎斡旋的人,他真怕,邪恶的力量一点点侵蚀自己,彻底忘了自己。

    倪载华坐正身体,点上烟,“咳咳”,温热的情绪涌上喉咙,声音略显沙哑,他和付悠在一起,体内总会生出感动的情绪。

    “我不吃这些,你吃,哦对,橘子也很好吃。”

    付悠盯着他的侧脸,淡淡的笑容里,蒙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她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从古至今,大有人在。”

    “呵呵……”,倪载华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笑声轻浅,随后便一言不发,好似专注的看戏。

    片刻后,付悠也好似专注的看起戏。